时候，康士坦丝的手指又在白玫瑰的花瓣上停了一瞬。

    “对了。”

    桑多涅转过身。

    康士坦丝指了指她的口袋，那块怀表放进去的位置。

    “那块怀表要收好。还是挺贵的。”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慵懒带笑的调子，像是在提醒一个粗心的孩子别忘了新买的铅笔。

    但她说“挺贵的”的时候，深紫色的眼眸在桑多涅脸上停了一瞬。

    桑多涅点头。

    “我会的。”

    她在心里给“怀表”这个词又加了一层高亮。

    康士坦丝不会重复提醒一件不重要的事。

    第一次是随手给的，第二次是特意强调的。

    这中间的差别，比她说出来的所有话都更重要。

    木门在身后合上。

    贝尔蒙特街的梧桐叶在微风里沙沙作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路摇晃的光斑。

    桑多涅走在树下，她的右手插在裙子口袋里，手指握着那块银质怀表。

    表壳已经被焐得温热，金属表面与掌心贴合的部分甚至有些发烫。

    她用拇指推开表盖，低头看了一眼表盘。

    蓝钢指针正指向九点四十三分。

    秒针在小表盘里安静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她把表盖合上，翻过来看表壳背面。

    时间是一切事物的尺度。

    那些极细的螺旋纹在阳光下显出了更多的细节，每一圈螺旋线的间距都在以某种精确的比例递减。

    最外圈的间距大约是一毫米，往里渐渐变窄，到最内圈的时候已经细如发丝。

    这不是普通钟表匠的手艺。

    “你对这块表有什么看法？”她在心里问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飘在她身侧，月白色的灵体在树影和阳光之间穿行，每穿过一片光斑，轮廓就会短暂地变亮一瞬。

    她看着桑多涅手里的怀表，歪了歪头。

    “怎么说呢，”

    哥伦比娅斟酌着措辞，“这块表里藏着某种东西。康士坦丝知道教会的入梦流程。她给你这块表，一定和接下来的记忆清除有关。”

    桑多涅把怀表翻过来，重新看表盘。

    一切都很正常。

    “你能操作它吗？”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