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那座巨大的中指雕像顶端，赤足踩在冰冷的石质表面。

    然后她打开系统界面。

    监控画面一字排开，悬浮在月壤与星空之间。

    芭芭拉在教堂唱诗班里练歌，浅金色的双马尾随着音符轻轻晃动。

    诺艾尔在圣光教堂的病房里换药，莉莉正帮她把绷带绕上肩膀。

    杰克窝在西区一栋出租公寓的阁楼里，枕着他那件旧西装外套睡得正香，昨晚的巷战显然已经消耗殆尽了。

    桑多涅正走在通往大学区的石板路上，深蓝色的裙摆在四月午前的风里轻轻摆动。

    很好，目前ok。

    然后她开始思考教会的事。

    理论上，她是位阶六的存在。

    夜之女神教会的普通序列七梦魇，在梦境入侵的深度和精度上，不可能跨位阶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而不被发现。

    就算教会有序列六，比如安娜莉丝亲自出手，概率也极低。

    一个序列六的言灵使，不会为了一个看起来只是普通留学生的女孩亲自出马。

    太浪费了。

    教会的人力资源管理再松散也不至于这么奢侈。

    所以大概率是序列七。

    很有可能就是格雷或者其他几个。

    假如是格雷，那她的可操作空间就太大了。

    虔信徒面对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梦境里的一切都在她的监控范围内。

    她可以直接进入他的意识，让他看到她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至于那块怀表。

    等她研究清楚之后，可以一并纳入保护方案。

    保护一位轻信徒的记忆。

    听起来多此一举。

    但桑多涅不是普通的轻信徒。

    桑多涅是——契约者。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