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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拉菲姆这个奇妙的中二病社长，确实有一种她无法忽视的天赋，总是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拿出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灰雾之上》和真实非凡体系完全一致这件事已经足够让她确认这一点了。

    如果拉菲姆说她在古籍里找到了关于血之牙的线索，不管她用的是“星象”还是“灵性罗盘”还是别的什么中二术语，都值得认真听一听。

    “……这里不方便说话。”

    桑多涅说，用的是拉菲姆刚才的台词。

    拉菲姆用力点头，然后抱着书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步伐很轻快，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桑多涅正在以极其克制的步伐跟在后面。

    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因为急着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拽着去讨论邪教的秘密，生理需求和求知欲在体内激烈交战的结果就是走路的姿态会变得格外僵硬。

    但她的表情依旧冷淡，目光依旧专注，步伐依旧稳定。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在身体和大脑各自处于不同频率的时候，让外表看起来一切如常。

    视角转换。

    月球。

    哥伦比娅从镜子里穿出来的时候，灵体的触感在穿越镜面的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从虚无逐渐变成实质的过渡，像一团被揉散的雾在落地前重新聚拢成了人形。

    她赤足踩在月壤上，脚底的触感冰凉而细腻，扬起一小片灰色的尘雾。

    月球的天空依旧是那种永恒无底的黑暗，星星比地球上看到的明亮百倍，每一颗都像被钉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远处那颗蓝绿色的星球静静悬挂着，周围六个半的神光缓缓旋转，远处，那团污浊的邪神气团似乎比昨天又近了一点点。

    哥伦比娅走到雕像底座旁边，盘腿坐下。

    手指在空中一划，镜子来到她面前，月白色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调出两个画面，左侧是桑多涅的实时视角，桑多涅正站在图书馆一楼某条走廊里，对面是拉菲姆。

    右侧是格雷的视角，格雷正走在图书馆外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两个人，方向明确地朝图书馆正门移动。

    她先把注意力放在格雷那边。

    画面中，格雷的步伐稳重，深蓝色常服的衣摆在午前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正侧头跟身后的人说话，嘴唇动着，语调平稳。

    哥伦比娅把光屏的音量调高，格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目标今天上午早些时候离开了住处，目前定位在图书馆附近。她不是非凡者，用常规手段。不要惊动她，也不要惊动周围的普通人。找到她之后，我先做接触评估，确认状态合适再入梦。你们两个在门外警戒，任何人不得进入。”

    “那个女孩呢？”身后的人问。

    “三月？她在休假。”格雷的声音依旧平稳，“今天不需要她。”

    哥伦比娅把音量调低，微微勾起嘴角。

    常规手段。接触评估。

    格雷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