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制小袋，里面装着一枚护符。

    她的指尖隔着裙子按上去，然后停住。

    护符上刻着的符文原本会微微发热，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硬币，但此刻触手冰凉，只剩一片死寂的金属。

    第二个。

    也不灵了。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手指从护符上移开，重新搭回诗集的书页上，但她没有再翻页。

    她的视线定在面前摊开的那一页诗上，但瞳孔的焦距开始发散，明显没有在看任何一个单词。

    诗集的纸页上印着一首她读了几十遍的诗，某个不出名的本地诗人写的，《水镜十四行》。

    第三行的韵脚押得很勉强，但第四行的意象用得漂亮。

    她平时会默念这些句子来平静心情，但现在那些字母像是浮在纸面上，拼不成任何意义。

    昨晚的消息是从宴会上传来的。

    某位女士的护符不亮了。某位先生藏在怀表里的预警器失效了。

    当时艾琳娜只觉得是个小概率事件，也许是那几个人的东西本身就有问题，也许是宴会厅里某个高序列非凡者释放灵性时的无意干扰。

    这种事在非凡者的聚会上偶尔会发生，不稀奇。

    但现在是第二天正午。

    她坐在纽伦堡大学图书馆的二楼阅览区里，周围全是普通人，书架上的灰尘含量都比非凡物品的灵性残留高。

    而她身上的几件灵性物品同时失效了。

    艾琳娜的手指在诗集的纸页边缘慢慢蹭着，纸边在她的指腹上划出一道白痕。

    她想起昨晚的一个细节。

    宴会厅里那些抱怨护符失效的人，有没有谁提到过一个共同的线索？

    有没有人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区域发现护符失灵的？

    她当时没有追问，因为不在意，以为与自己无关。

    但现在轮到她了。

    她的瞳孔重新聚焦，嘴角那最后一点弧度彻底消失了。

    有人在她的视线之外动了她的东西，或者说，动了某些她以为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件事和昨晚宴会上发生的是同一种情况，还是有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同时针对她？

    她合上诗集，把书推到一边，然后从旁边堆着的几本书里抽出第二本。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并非恐惧。

    而是被人盯着而自己看不到对方眼睛在哪里的感觉。

    她重新翻开书，眼睛盯着书页，但余光在扫阅览区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