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夜之女神教会追查。

    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策略。

    如果她还不知道教会的事，那他在图书馆里就不该再接触她，免得把她暴露在教会的视野里。

    月球表面。

    哥伦比娅盘腿坐在雕像脚背上，面前的光屏上同时显示着两个画面。

    她抬起双手，对着面前的光屏，缓慢而郑重地鼓了两下掌。

    然后她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完美。

    格雷看到了桑多涅的手势。

    他在那个瞬间的停顿在她的预料之中。

    很显然知道那个手势代表什么，现在大概正在被两种念头来回拉扯：一边是夜之女神教会的任务指令，另一边是他亲眼看到的月神信徒认证手势。

    他不会对桑多涅动手了。

    不仅如此，他在之后大概率会通过某种方式向月神确认这个信息，到那时候她再给他一点暗示，让他确信桑多涅是“自己人”。

    然后桑多涅在教会这边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格雷是这次调查的执行者，如果他认定桑多涅不需要被清除记忆，他在报告里就能处理掉很多问题。

    第五处那边的维兰德虽然在调查河畔区灭门案，但他们目前的线索指向的是月白色人形，不会直接锁定桑多涅的身份。

    只要格雷在中间稍微调一下信息差，桑多涅被追查的力度就会被大大削弱。

    而且逼格保住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对格雷说过一句话。

    没有在他脑子里直接塞信息，没有任何直接干预。

    她只是让桑多涅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格雷自己看到了，自己判断了，自己得出了结论。

    他会觉得这是他敏锐观察力的结果，而不是月神在背后操控。

    一个虔信徒因为自己的“机智”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信徒同伴，这种感觉比收到明确的命令要好得多。

    一举多得。

    聪明还是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