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蜊和海盐焦香的热气从门里涌出来，直接把麦莉的帽檐吹得往后翘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桑多涅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虔诚得像个朝圣者。

    店里大约坐了五六桌人。

    靠窗的位置被一对老夫妇占着，正用木槌敲螃蟹腿。

    中间一张长桌围了四五个穿码头工服的年轻人，正大声争论着什么，手里的啤酒杯在煤油灯下晃出琥珀色的光。

    最里面的角落位空着，旁边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海图，图上用红墨水标了十几条航线，每条航线旁边都注着年份和船名。

    麦莉直奔角落位，坐下之后把斜挎包放在靠墙的椅子内侧，用斗篷下摆盖住。

    她拿起桌上那张手写的菜单，正面反面翻了一遍，然后连忙推给桑多涅。

    桑多涅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老海图的菜单只有一页，正面是海鲜炖锅、烤鲈鱼、蒜香青口贝和蟹肉浓汤，反面是苹果酒、姜汁啤酒和一种叫“船长特调”的热饮。

    菜单的边角上用铅笔写了几个当日特价，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是早上刚加上去的。

    “你点。”

    桑多涅把菜单推回去。

    麦莉接过菜单，清了清嗓子，用非常认真专业的语气对走过来点单的老板娘说：“一份海鲜炖锅，大份的！加青口贝，不要蛤蜊——咱对蛤蜊有点过敏。再来两份蒜香面包，两杯苹果酒，一份蟹肉浓汤。那个，桑多涅小姐，你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