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低着头，双手缩在袖子里，兜帽遮住整张脸。

    除了坐姿过分僵硬之外，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桑多涅注意到一个细节：灰袍人周围的食客在无意识地调整坐姿。

    靠厨房门口那张长桌上坐着的码头工人，原本是四个人并排坐着大声划拳，现在最靠近灰袍人那个位置的年轻人已经把屁股往远离灰袍人的方向挪了将近一掌宽。

    他自己大概没意识到，他还在喝酒划拳，但身体自己选择了远离。

    动物直觉。

    人在感知到危险时，身体比大脑先行动。

    哥伦比娅已经飘到了灰袍人的正对面。

    她在空中盘腿坐下，灵体的脚尖离石板地面大约两尺，双手托着下巴，近距离观察这个裹在灰袍里的陌生人。

    红雾确实在从他身上往外渗，从袍子的领口、袖口和下摆边缘缓慢地溢出，像一块干冰被放在室温里持续升华。

    雾气在暖黄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偏锈的暗红色，密度不高，但边缘清晰，和正常的水蒸气或烟尘完全不同。

    奇特的是，在飘散到离灰袍人大约一尺半的位置就自行消散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边界约束着，暂时没有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忽然，哥伦比娅闻到了一股气味，让她联想到铁锈，被太阳晒热的旧血。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种东西。

    血。

    被非凡力量加热过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