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角度，整个人摔在石板地上。

    袍子在落地时散开了，露出里面干缩的躯干和已经风化成灰白色的四肢。

    手指在地上弹了最后一下，指甲刮过一片碎玻璃，发出一声刮擦音，然后彻底静止。

    散架了。

    哥伦比娅把右手从黑袍人后背抽出来。

    实体化的手指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细粉，粉末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化成锈色，簌簌地往下掉。

    她甩了甩手，五根手指从掌心开始褪去实体质感，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一层层剥落，重新变成半透明的月白色灵体。

    三百原石入账，扣掉实体化烧掉的二十五，净赚二百七十五！

    烛火重新升了起来。

    之前被红雾压矮了半寸的煤油灯火焰，在他倒地之后猛地弹回原来的高度，整间餐馆的光线骤然亮了一截。

    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海图航线，吧台后面一排没开封的姜汁啤酒瓶，所有被昏暗掩盖了细节的东西都重新被光填满。

    亮得地上那两堆血肉模糊的尸块每一根断骨的茬口都清晰可见。

    桑多涅放下枪，深蓝色眼睛在煤油灯重新亮起来之后花了一点时间才从黑袍人倒地的那堆残骸上移开。

    她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坨，然后转身看向麦莉。

    麦莉还蹲在墙角，左手攥着斜挎包的包带，右手举着那把餐叉，叉尖对着黑袍人倒地的方向。

    她把叉子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叉尖磕在石板地上叮当一声响。

    贝雷帽已经彻底歪到后脑勺上，全靠几根粉色碎发挂着才没掉下来。

    她的脸上溅了好几滴不知道是汤还是血还是两者都有的深色液体，脸颊上有一道被碎木屑划出来的细小红痕，她自己还没注意到。

    “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