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朝黑袍人的方向努了努。

    “这个是怎么倒的。”

    “我开的枪。”桑多涅语气平淡的回应着。

    “他撕完第二个人之后朝我冲过来，我开枪打他胸口。我有枪械持有证明，有带在身上！”

    她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抽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证明纸。

    上面盖着诺顿联合王国警备署的官方印章，墨迹干透，手续齐全。

    她把证明递过去。

    高瘦警探接过证明扫了一眼。

    只是点了点头，铅笔在记事本上快速记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塞回口袋。

    “行。一会儿去警署做笔录，都去。谁也别提前走。”

    他的语气不太好，但那种不好不是针对在场任何一个人，更像是对所有需要加班的事件的疲惫。

    说完之后转身走到矮胖警探旁边，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现场保护的事。

    矮胖警探从门口墙上的挂钩取下一卷警戒线，开始从靠窗方向往门口拉线。

    哥伦比娅从门口飘回来，落在桑多涅肩头上方。

    她刚才趁着两个警探勘查现场的空档，飘到他们身边近距离观察了一下。

    现在她双手抱膝，灵体的脚尖蜷在裙摆边缘，歪着头看着那两个警探忙碌的背影，开口时语调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困惑。

    “他们好累哦。眼睛快闭上了呢。”

    桑多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意识里回应了一句：“我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到尸体都没什么反应。普通人看到那种场面第一反应会是震惊或者恐惧，他们连皱眉都只皱了一下。”

    “会不会是纽伦堡最近出事太多了？东区码头那边本来就乱，西区今天又——不对，等一下，”

    哥伦比娅的灵体忽然坐直了一点，白色眼罩微微转了一下，盯着那个正蹲在黑袍人残骸旁边打哈欠的矮胖警探，“他们刚才看到黑袍人的脸，高个子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那是懒得看。这种反应只有在见多了同类型事件之后才会出现。要么纽伦堡最近到处都是脸上被切了一刀的人，要么今天晚上不是第一个案发现场。”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桑多涅问。

    “没有。”

    哥伦比娅干脆地承认，“就是普通的警探。身上没有任何灵性波动，装备也都是标准警署配置，铜哨，警棍，手铐，手提灯。累是累了点，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许纽伦堡的警署最近确实案子太多，人手不够。”

    她飘回到桑多涅的肩膀旁边，把话题拉回了还没解决的问题上。

    “那几颗弹头。现在有警探在场，你没法动手。增援来了之后现场会被封锁得更严。回头找个机会，我想办法处理。”

    桑多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