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酒壶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酒壶上面。

    “姑娘。”声音沙哑但比刚才在餐馆里时多了一层不太容易察觉的暖意，“刚才在店里太乱，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谢谢你。要是你没开枪，今天老海图怕是连个站着的人都剩不下。我见过不少拿枪的，在码头区亮家伙的多半是为了吓人，你是为了救人。我看得出来。”

    桑多涅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她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但不僵硬，深蓝色眼睛在车窗外闪过的煤气灯下偶尔亮一下。

    听到老板娘的话之后她没有马上回答，先抿了一下嘴唇。

    “我刚好在那里。”

    桑多涅回应着，随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炖锅的事应该谢麦莉。”

    “咱那是本能反应！”

    麦莉从旁边探过头来，贝雷帽差点撞上桑多涅的额角，她连忙按住帽子往后缩了半寸，“桑多涅小姐你才是真正救场的那个。你开枪的样子，咱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特别稳的感觉。你手都没有抖，咱手抖到现在还在抖，你看。”

    她摊开手掌给桑多涅看，五根手指还在轻微地发颤。

    但说话时眼睛亮亮的，“你以前练过吗？还是天赋？咱觉得是天赋。你在仓库门口也是，一下子就出来了，枪指着那个光头，那个光头比你高快两个头，你一点都不怕。咱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冷静就好了，咱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蹲下来。”

    桑多涅看着麦莉摊在自己面前还在发抖的手指。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状态，没有特别勇敢，也没有特别冷静，只是身体在自己的意识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