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回答方式不知道为什么比空洞的安慰更让她觉得踏实。

    她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肩膀比刚才松了半寸，之前一直微微紧绷着的终于贴回了椅背。

    想想也是。

    如果秩序真的不存在了，街上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窗外又掠过一盏煤气灯。

    灯光照进车厢时，桑多涅借着光亮瞥了一眼哥伦比娅灵体的侧脸。

    半透明的月白色轮廓在暖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柔，白色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还在。

    她忽然觉得这个镜中灵正经起来的时候，确实让人安心。

    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太正经。

    马车拐过一个街角，车厢里的人集体往右侧倾斜了一下又弹回来。

    麦莉的贝雷帽终于从后脑勺彻底滑下去掉在她膝盖上，她捡起来拍了拍帽檐上的灰重新戴好，嘴里嘟囔着这马车的减震比工坊里那台老爷机还差。

    马车在警署门口停下来。

    车轮最后碾过一块有点松动的石板，车厢晃了一下稳住。

    车门外传来矮胖警探踩在石板地上走过来开车门的靴子声，门把从外面被拉开的瞬间，傍晚的冷风卷着街对面煤气灯的气味灌进车厢。

    警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