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锚定。

    覆盖整个警局及其周边空间的屏障。

    血之牙提前布好的。

    那么这个沉睡不是无缘无故的意外。

    是前奏。是清场。

    这些人在动手之前先把整栋楼的人都放倒了。

    这是在清除了干扰因素！

    他们不想对付醒着的警探，不想对付醒着的普通人，不想在行凶的时候有人喊叫有人逃跑。

    这不是突袭。这是收割！

    哥伦比娅心里那个刚成形没多久的判断还没来得及继续生长，正门方向就直接传来了一声闷响。

    砰！

    铁质门栓被某种外力强行震断。

    断裂的门栓碎片砸在石板地面上，叮叮当当弹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在空旷的大厅里拉出长长的回音。

    然后是橡木门板缓缓向内推开的沉重声响。

    门被打开了。

    哥伦比娅迅速把灵体拉到公告板旁边的观察位上。

    最先进来的黑袍人跨过门槛的时候一脚踩在一块门栓碎片上，碎铁片在鞋底和石板之间刮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低头骂了句粗话，一脚把碎片踢到墙角。

    “妈的，这门栓还挺结实。”

    随后把兜帽往后一推，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脸颊上有一片没刮干净的胡茬，眉毛上横着一道刚结痂的刀疤。

    他一边活动脖子一边抱怨，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老子肩膀都推疼了。”

    “那是你废物。”

    第二个黑袍人跟着挤进来，比第一个人矮了半个头，肩膀却宽得多，走路的姿势像一只在水底爬行的螃蟹。

    他没有摘兜帽，但声音从帽兜下面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早说让我来撞，你非要抢。抢什么抢，抢完了又喊疼，跟个娘们似的。”

    “放屁。”

    刀疤脸回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飞到一个昏睡的老妇人裙摆上，“上次码头那个仓库的铁门也是我开的，你怎么不说你开？你连斧头都挥不利索。”

    “斧头那玩意沉得要死。”

    矮壮的黑袍人从袍子底下伸出手，在空中懒洋洋地挥了一下，“这玩意好用得很。”

    他指的是那些从袍子缝隙里渗出来的暗红色雾气。

    红雾在他指尖缭绕了两圈，像一条温顺的宠物蛇，然后顺着他的手指缝溜回去，重新融进袍子的纹理里。

    后面三个人陆续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