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音！

    刀疤脸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红雾从袍子里涌出，比刚才在大厅里杀人时浓了数倍，整条右臂都被翻滚的暗红色雾气裹住。

    他没有犹豫，右拳带着全身的力气砸向正前方，那只手是从正面伸过来的，那么对方的身体也应该在正前方。

    拳头上裹着能抽干一个成年人全身水分的红雾，这一拳的力量加上红雾的侵蚀效果，就算对面是个练家子，被打实了也得当场化为白骨。

    拳头打中了！

    触感很实，骨头对骨头的硬碰硬，震得他拳峰发麻。

    然后他听到了对方轻微地顿了顿。

    那只扣着他下巴的手连位置都没挪，力道丝毫没减，就像他刚才全力砸出去的那一拳只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河里。

    刀疤脸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混乱。

    那一拳他使了全力！

    结果对方连手都没松？

    他不是没见过能扛的，但那些能扛的人至少会哼一声！

    但对方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不确定那个黑暗里的人到底有没有在看他。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砰！

    声音从他自己胸口的位置传上。

    他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击中了，只是胸口忽然多了一种不应该存在的感觉，仿佛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地捅进了左胸的缝隙里。

    心脏！

    刀疤脸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

    膝盖突然没了力气，就像是被人从后面猛踹了一脚膝窝。

    但紧接着红雾就往伤口涌去，像是找到了新的出口，疯狂往里钻，在破损的组织上覆盖了一层蠕动的暗红色膜，把破裂的血管暂时堵上了。

    他倒下去的动作在半途被这层膜拽住，膝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然后又被红雾迅速拽起。

    刀疤脸的嘴巴还被人堵着，发不出声。

    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自己胸口那一团翻滚的红。

    心脏还在跳，至少红雾正在替它跳，用一种抽搐式的不规则节奏维持着血液的循环。

    他活了。

    至少暂时还活着。

    这个认知甚至比刚才那一拳被硬扛下来更让他害怕。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