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一点点加重，直到他整个上半身都在椅子上晃了晃。

    老太太的头靠在老先生肩膀上，随着丈夫的晃动也被带着摇了摇，但她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桑多涅蹲下来，在老太太耳边拍了拍手。

    清脆的击掌声在安静到极点的房间里炸开，连她自己都觉得耳膜被震了一下。

    她对着老太太的耳朵又拍了两下，然后用正常的音量叫了一声“老太太”。

    老太太的睫毛连颤都没颤。

    她站起来，走向侍者。

    侍者歪在椅子上，手帕还搭在膝盖上，脖子以一个不可能舒服的角度歪向一边。

    桑多涅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他的脑袋晃了晃，然后从椅子靠背上滑下来，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侧面滑。

    桑多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把他推回椅子上，他的头重新靠在椅背上，嘴巴张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

    桑多涅收回手，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她把手伸到侍者的耳朵后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耳垂，稍微用力拧了一下。

    这是她从姨妈那里学来的，小时候她装睡不想上学，姨妈就是用这招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的，百试百灵。

    侍者的耳垂在她指间软塌塌的，毫无反应。

    “……对不起。”

    桑多涅又小声说了一句和刚才叫麦莉时一模一样的话。

    她抬起手，用比拍麦莉时稍轻的力道在侍者脸上拍了一巴掌。

    手掌打在脸颊上的声音比拍后背更脆。

    侍者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唇在睡梦中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张嘴呼吸的样子。

    远处的麦莉听到那声脆响，整个人在椅子上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桑多涅在做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黑暗中不断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每隔几秒就有一声。

    她开始想象桑多涅在黑暗中是怎么叫人的，是拍脸还是摇晃，下手重不重，那些人被叫醒了吗，为什么只有自己能醒而他们醒不了。

    最后一个问题让她心里某处冒起一小片不舒服的感觉，她把那片感觉按下去，然后把铜扣子在掌心里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