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想笑的冲动本身让她一直绷着的肩膀放松了几毫米，她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把肩膀提到耳根旁边，酸得像是扛了一下午的麻袋。

    桑多涅感觉到麦莉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维持着握手的姿势，同时让大脑开始运转。

    齿轮给她带来的思维加速还在，她能在几秒钟之内把一个复杂问题拆成好几个平行的分析路径，每条路径同步推进。

    哥伦比娅的联系断了。

    这是她获得镜子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哥伦比娅会在关键时刻给出提醒，或者至少用她特有的那种不正经的语气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一点。

    现在那个声音没了。

    通道还在，她能感觉到那条与哥伦比娅相连的线没有断裂，但另一端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传不出也收不到任何信号。

    她还从未意识到自己对那个声音的依赖有多深。

    就像你每天呼吸的时候不会去想空气有多重要，直到有人把门窗都封死。

    她抿了一下嘴唇，把这个念头暂时推到一边。

    现在不是处理情绪的时候。

    首先，她的能力还在。

    这是她确认的第一件事。

    灵性还在体内正常运转，齿轮印记在内视中清晰可见，身体的强化没有消失，刚才在黑暗中能看到麦莉睫毛颤动的细微动作，能听到那些昏迷警探的呼吸声，这些都不是普通人的感官能做到的。

    兜里还有那个被改造成微型炸弹的银怀表，康士坦丝送她的那枚，表壳的温度隔着裙布贴在腿上，像一小块沉默的护身符。

    枪被警探暂扣了，但怀表还在。

    至少她不是完全赤手空拳。

    第二，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