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层已经开始凝结成胶状。

    她眨了眨眼。

    然后转头看向大厅的另一侧。

    墙壁上有一个大洞，从二楼直接贯穿下来，碎砖和木屑在洞下方堆成一个小丘。

    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或者说有什么体型相当大的东西以高速撞穿了墙壁。

    洞上方二楼的走廊栏杆歪歪扭扭地挂着，一根松木地板的碎块还卡在墙壁缝隙里摇摇欲坠。

    洞的旁边瘫着另一堆东西。

    如果说长椅那边那堆还能看出曾经是人的话，这一堆已经完全不需要“人”这个字来形容了。

    那是一坨深红色的糊状物混合着灰白色碎屑铺在地上，面积大约相当于一个浴缸。

    糊状物的稠度像煮过头的燕麦粥，表面浮着一些细碎的白色片状物。

    斯达的目光停留了两秒。

    然后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有人搞了大屠杀。”

    她轻声说。

    接着迅速环视大厅确认了三个事实：

    第一，这个空间除了她和满地尸体之外没有其他人站着。

    第二，正门是她进来的唯一已知出口。

    第三，大厅至少有四扇门通往不同方向，其中一扇通往走廊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的气味比大厅更腥。

    斯达没有犹豫，直接一个箭步窜到最近的公共座椅后面蹲下，手杖横在膝盖上，背靠着椅背纹丝不动。

    动作之流畅，姿态之低调。

    她蹲在那里，先听了十秒。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唯一能听到的是远处某扇窗户灌进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