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苹果比她手心大一圈，她得用两只手才能捧稳。

    表皮凉凉的，光滑得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谢谢。”

    她又说了一次，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三分。

    雪莉在黑暗中眯起眼睛。

    阿狸把苹果捧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没有吃，只是捧着。

    九岁小孩的手指又短又细，指节上还蹭着之前在巷子里摔倒时沾的灰。

    捧苹果的动作认真过头了，好像那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不是一颗随时可以咬下去的水果。

    雪莉把挎包扣子重新扣好，手指在包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催促。

    衣柜外面，走廊方向的声响越来越近了。

    那个脚步声从大厅碾过来，沿着走廊一寸一寸地往前移。

    阿狸的手指瞬间攥紧苹果，指腹在光滑表皮上压出几道浅印。

    呼吸在喉咙里卡了一下，然后开始加速，肩膀重新缩起来，整个人在几秒内就从“捧着苹果发呆的小女孩”缩回了“恨不得钻进木板缝里的受惊小动物”。

    “他——他过来了——”

    阿狸把声音压到最低，但气息完全控制不住，“姐姐、那个，那个东西他在走，在走廊上，他在找我们，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会不会把门砸开，这个柜子他肯定一下就........”

    “阿狸！”

    雪莉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轻快得跟衣柜外面的情况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吃过纽伦堡的苹果派吗，码头那家，上面画了一只苹果但是长得更像番茄的那家。”

    阿狸张着嘴，脑子里的恐惧被这句话撞了个踉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