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南贺川，除了风声与水流声，还多了不同寻常的噼啪声。

    “第十五次，可恶，又在最后沉下去了！”

    柱间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以一种失意的姿势趴在地上，头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为什么啊，明明我已经照着学了。”

    斑站在一旁，眼神忍不住地飘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画图的浅音。

    浅音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一堆两人看不懂的线条。

    “入水角20度......”浅音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那一发还是没能达到理论极限，如果利用查克拉附着在石头表面减少摩擦系数。”

    “喂，浅音！”

    斑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浅音身后，看着地上的鬼画符，不解道：“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什么系数，什么公式，这玩意儿真的能帮我在水漂上赢过柱间？”

    虽然刚才浅音那一手确实惊艳，但这种枯燥的数学计算，对于忍者来说实在是太像天书了，显得他和柱间很智障。

    浅音停下手中的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斑，你相信忍术有尽头吗？”

    斑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么深奥的地方。

    “忍术当然没有尽头，只要查克拉足够强...”

    浅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她指着河面道：“就像这块石头，无论你的臂力多强，只要不符合规则，它终究会沉入水底。查克拉也是一样，盲目的爆发只会带来浪费。”

    “看着。”

    浅音这次没有单纯依靠肌肉力量。微弱的查克拉在她指尖亮起，包裹住了石头的边缘后甩出。

    这一次，石头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中产生了轻微的音爆声。

    它接触水面的瞬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啪的一声弹起，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频率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而后深深地嵌入了岩壁之中，只露出一小截尾端。

    斑：“......”

    柱间：“......”

    “这，这是水漂？而且居然还能嵌进去，这是怎么做到的。”

    将查克拉附着在非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石头上，还能维持这么远的距离不消散。

    浅音平静地撒了个谎，实则是系统对查克拉性质的完美解析：“我观察过风吹动树叶的轨迹，那是气流的旋转。只要让查克拉模仿那种旋转，就能减少空气阻力。”

    “模仿风....”斑喃喃自语，似乎抓住了什么灵感。

    “好了，理论课结束。现在轮到你们了，如果连一块石头的轨迹都无法掌控，又谈什么改变世界的轨迹？”

    柱间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斑也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南贺川边上演了一场奇怪的教学。

    一个体能和查克拉量都垫底的弱鸡，正用一堆名为切线等根本没听过的词汇，指挥着未来忍界的两个最强调整投掷姿势。

    起初，两人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极其精准的要求，但在尝试了几次后，那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让他们不得不服气。

    尤其是斑，他那双眼睛能清晰地看到，随着动作的微调，石头飞行的轨迹变得越来越完美，那种掌控感让他着迷。

    直到月上中天。

    “呼...好累，但是好爽！”

    柱间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道：“浅音，你还真是个天才，虽然我不懂什么系数，但按照你说的做，感觉身体都变轻了。”

    斑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身旁正在用冷水洗手的浅音，眼神复杂。

    “喂，浅音。”

    “嗯？”

    “你这家伙真的很奇怪。明明身体看上去这么弱，但脑子却好使得吓人。这种奇怪的才能，如果在战场上...”

    “在战场上，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只要不出现计算之外的变量，我就不会死。”

    “变量？”斑挑了挑眉。

    “比如过于愚蠢的队友，或者过于强大的怪物。”

    柱间嘿嘿一笑：“怪物是在夸我们吗？”

    “是在损你。”斑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你的计算。总有一天，我会用绝对的力量打破你所谓的公式。”

    “那我拭目以待。”

    斑看了看天，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我也是。”柱间有些不舍地爬起来，“那个...明天你们还会来吗？”

    斑看了一眼浅音，又看了看柱间，犹豫片刻后还是表示了同意：“如果不怕输的话，尽管来。”

    柱间兴奋地挥手，然后踩着水面迅速向对岸跑去，并喊道：“太好了，明天我一定会赢回来的。浅音，明天见。斑，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