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回到族地时，已是两天半后。

    任务会所内。

    “A级护送任务已完成。”

    浅音将雇主签署的文书放在桌上，同时递上去的还有那把沾着血迹的忍刀，“这是宇智波右一队长的阵亡遗物，很抱歉我没有将他的尸体带回来。”

    负责接待的忍者接过忍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右一战死几个字后瞬间变得凝重。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要上报族长。”

    议事厅里

    宇智波田岛盘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那把忍刀，一脸郁沉。下方的两排座位上，坐满了宇智波的高层长老。

    “右一死了...接连好几次出任务，带队的上忍都被那个千手一族的杂碎截杀。”

    虽然最后是一换一，甚至还保全了雇主和大部分佣金，但在宇智波看来，这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一次是上忍，下一次就是我。”

    “浅音。”

    田岛抬起头，问道：“既然是你带队回来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当时那个千手扉间，你有机会杀了他吗？”

    所有长老的目光都集中在浅音身上。如果当时杀了那个白毛，千手佛间那个老东西绝对会发疯，这可是巨大的战果。

    浅音回答：“杀了他我们全都会死，当时的存活概率会变为零。”

    “而且，千手扉间他拥有极高的潜力。如果当时杀了他，千手一族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我们，包括雇主。”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家族的信誉，交换人质是最优解。”

    田岛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

    “你做得对。如果连雇主都死了，宇智波以后在忍界还怎么接生意？”

    虽然情感上难以接受，但理智告诉田岛，浅音的处理堪称完美。不仅带回了佣金，还尽可能减少了损失。

    “但是...”田岛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千手让我们流了血，我们就必须让他们流更多的血。这是宇智波的规矩。”

    “斗。”

    “属下在。”

    “我要千手佛间的四儿子的脑袋，你亲自带队去。”

    “是...要联系羽衣一族么，这件事也许他们会参与。”

    “不用了。”

    “羽衣一族？”浅音歪头，自己刚到的时候，遇到的袭击者正是那族的人。

    斗摆了摆手：“小子，你可能很难接受，但利益才是唯一的通行证，相比千手，羽衣与我族算是交好的了。”

    浅音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大人们策划着一场新的杀戮。冤冤相报，这就是忍者世界的死循环。

    几日后，一个震撼忍界的消息传来。千手佛间的四子遭遇不明势力围攻，尸骨无存。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宇智波干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报复。是宇智波对之前袭击事件的回应。

    一时间，整个忍界都嗅到了两大忍族即将爆发全面冲突的血腥味。

    而在南贺川边。这里依旧流水潺潺，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此无关。

    但这几日，那个总是在河对岸大笑的西瓜头少年却消失了。依旧每天都会来。他坐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拿着一颗石子在手里抛着，眼神看着空荡荡的对岸。

    “他今天也没来。”

    浅音从树林中走出，她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顺道来看看。

    “嗯。”斑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家伙家里大概出事了吧。”

    虽然两人从未互通姓名，但能猜到对方的身份。那个死去的千手，是柱间的弟弟。

    “你会为此感到愧疚吗？”浅音突然问道，“毕竟是我们族人策划的。”

    “......这是战争，浅音。他们杀了右一队长，我们杀了那个小孩，这就是公平。”

    “所谓公平，我明白了。”

    “...”

    少年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眼底深处却带着迷茫的神色。这种公平，真的就是他们想要的吗？

    直到一周后的黄昏。

    当斑再次来到河边时，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柱间坐在河滩上，他抱着膝盖，看着流动的河水发呆，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

    “你来了。”

    听到斑的脚步声，柱间回过头。斑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良久，柱间才开口。

    “斑，我有弟弟死了。”

    “嗯。”

    “他是被杀死的。明明他还那么小，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嗯...”

    “父亲说这是他的宿命，说这就是我们的荣耀。去他妈的荣耀，死人有什么荣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