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拉着浅音穿过喧闹的一楼赌场。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酒水的混合味道。几个赌红了眼的男人瘫在桌边，眼神空洞，穿着暴露的女侍应端着酒水穿梭其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大人，这边请。”

    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显然是赌场的管事。看到斑身上的宇智波族徽时，他的态度愈发恭敬，腰弯得更低了：“入口在后面，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不用。”

    斑摆摆手，目光在赌场里扫了一圈，几个原本偷偷打量他们的赌客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赌局。

    浅音被斑护在身侧，大脑正在高速处理已知信息。

    一共一百多人。其中三十七人的呼吸节奏更偏向于是忍者。三个人的查克拉波动即使不特意感知也能察觉，至少中忍水准。

    “浅音，跟紧我。”斑低声说。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管事在一面挂着浮世绘画作的墙前停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后，在画框边缘按了某个机关。

    “咔哒。”

    墙壁向内旋转，露出向下的石阶。

    管事递过来两个面具，“下面规矩，所有人都要戴。”面具是简单的白色，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斑接过，将一个递给浅音，自己戴上另一个。

    “走了。”

    斑率先走下台阶，浅音紧随其后。石阶盘旋向下，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火把，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上面的赌场还要大上数倍。天花板用木桩和石板加固过，买家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通道间穿梭，低声交谈，查看货物。

    这里比上面安静得多，但也更压抑。

    浅音的瞳孔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衣衫褴褛的人。有孩子，有女人，他们的眼神麻木，脖子上套着项圈。

    战国时代奴隶贩卖的常见现象。根据宇智波一族的档案记载，这些奴隶多来自战败的小家族或平民村落，死亡率超过六成。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不是她该管的事。介入这种事只会增加风险，对任务目标毫无利益可言。

    两人沿着主通道向前走。两侧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例如浸泡在药水里的眼睛标本...当然不可能是写轮眼，宇智波的血继没那么容易流落在外。还有刻有复杂术式的卷轴，闪着幽光的矿石，甚至还有一具被封印在棺木里的不知名尸体。

    “斑，我们去那边看看。”

    浅音指向一个药材摊。摊主是个佝偻的老太太，戴着一个鸟喙面具，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

    浅音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药材。

    她拿起一根紫色的藤蔓，指尖轻捻，这物品质地坚韧，气味微甜中带腥。

    “浅音低声说：“这个可以用于制作止血剂，应该是一年内的新藤，有效成分保存得还不错。”

    又拿起一株干枯的草。叶片已经发黑，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已经失去活性了。”浅音摇头，“晒制时温度过高，药性全毁。”

    她就这样一件件查看，挑出几种还算不错的药材，都是医疗班常缺的品种。

    斑掏出钱袋付账，老太太用枯瘦的手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怀里，继续低着头整理药材。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继续寻找壮阳偏方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这药是假的。”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老子花了五万两，你就给我这破玩意儿？”

    浅音转头看去。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正揪着卖家的领子。卖家是个瘦小的中年人，吓得浑身发抖。

    “大，大人，这真的是百年雪参，我从雪山深处采来的。”

    鬼面男人一把夺过那根人参状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放屁。百年雪参的根须应该有七道纹，你这只有三道，还是画上去的！”

    周围的人纷纷退开，留出一片空地。黑市里这种事常有，大家都习以为常，甚至有人饶有兴致地围观。

    鬼面男人拔出短刀，道：“赔钱，不然老子卸你一条胳膊。”

    “我，我没钱。”卖家瘫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斑皱了皱眉，拉着浅音准备绕开。这种纠纷没必要掺和。

    但浅音没动，她的目光落在那根被摔在地上的雪参上。

    那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不对劲，不是植物根茎该有的沉闷响声，而是带着一点点中空的回音。而且，摔裂的断面处，除了植物纤维，似乎还有别的质感。

    浅音的大脑开始计算。

    假设一：这确实是普通假参。那么断面应该全是植物组织，摔落声音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