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票据的存根调出来，就说工作组核查需要。”

    “是，我这就去办。”周晓白应道，转身出去了，办事干脆利落。

    何雨柱看着她背影，心里多了几分满意。这姑娘，勤快，细心，嘴也严，是个好帮手。

    接下来的两天，马华和周晓白那边都有消息传回来。

    马华从他表舅那儿，套出了不少干货。孙胖子果然黑！跑长途的油料补贴，他按全额定，可发给司机最多七成，剩下的揣自己兜里。维修这块更黑，厂里定点的那家“利民修配厂”，老板是他小舅子！车有点小毛病，到他小舅子那儿，就能说成大修，换零件都是翻新的，价格比新的还贵！司机们敢怒不敢言，因为派活、考核、甚至安全奖，都捏在孙胖子手里。不“孝敬”的，就给派最破的车，跑最烂的路，还动不动扣你“违章”钱。

    周晓白也从财务科“顺”来了厚厚一沓车队近半年的维修票据存根，以及对应的报销凭证。何雨柱翻看着，越看脸色越冷。好家伙，“利民修配厂”几乎包揽了车队七成以上的维修，尤其是那些“大修”、“总成更换”的活儿。票据做得挺像样，可细看就能发现猫腻——同样的维修项目，价格比市面上其他正规修理厂，普遍高出百分之二三十！有些更换的零件，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更可疑的是，有几张“大修”的票据，时间跟车辆调度记录对不上！车明明在厂里趴着，或者跑短途，票据上却写着“长途返厂大修”！这他妈是明目张胆地造假，套取维修费！

    人证（司机），物证（问题票据），疑点（调度与维修时间不符），全齐了！孙胖子这只“肥猪”，算是被按在案板上了。

    但何雨柱没急着动手。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孙胖子自己再露出点马脚。打蛇打七寸，要打，就得一下打死，不能让他有反扑的机会。

    机会，说来就来。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看材料，马华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关上门，一脸兴奋：“师父，有情况！我刚在厂门口，看见孙胖子他小舅子，就‘利民修配厂’那个老板，开着一辆八成新的‘212’吉普，来找孙胖子！车就停在车队办公室门口，可扎眼了！那车，少说也得大几千，他一个开修理厂的，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吃回扣吃的！”

    吉普车？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年头，私人有吉普车的，可没几个。孙胖子小舅子这么招摇，是觉得没事了，还是……有别的事？

    “看清车牌了吗？”何雨柱问。

    “看清了！就普通民牌，尾号是348。”马华记性不错。

    “好。你去趟保卫科，找刘科长，就说……工作组接到群众举报，有社会车辆长期违规停放厂区，影响交通和生产安全，请他们协助核查一下车辆信息，尤其是……看看这车，跟厂里有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何雨柱吩咐道。他不能直接说查孙胖子，得找个由头。

    “明白！我这就去！”马华转身跑了。

    没过多久，马华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师父！刘科长派人一查，那吉普车登记的车主，就是‘利民修配厂’！而且，您猜怎么着？这车去年出过事故，大梁都弯了，报废车！可现在看着跟新的似的！刘科长说，他怀疑是用了厂里的零件，甚至……是用厂里报废车的零件拼装的！不然解释不通！”

    用厂里报废车零件拼装，然后高价卖给厂里修车？或者，干脆就是孙胖子和他小舅子，联手倒卖报废车零件，中饱私囊？

    何雨柱心里冷笑。孙胖子啊孙胖子，你这是自己把脑袋伸到铡刀底下了！

    “刘科长什么意思？”何雨柱问。

    “刘科长说，这事可大可小。如果真是倒卖报废车零件，甚至拼装车辆，那就是严重盗窃国家财产！他让我问您，怎么处理？”马华道。

    何雨柱沉吟片刻。证据链基本齐了，可以收网了。但怎么收，才能效果最大化？

    “你告诉刘科长，先别惊动那辆车和孙胖子小舅子。明天上午，工作组联合保卫科，对车队进行一次‘例行消防安全与车辆状况突击检查’。重点检查……车辆维修保养记录，零配件仓库，还有……那辆停在车队门口的吉普车。”何雨柱缓缓道，“检查的时候，‘顺便’请‘利民修配厂’的老板过来一趟，配合说明一下车辆维修情况。记住，是‘请’，态度要好。”

    马华眼睛一亮：“师父，您是说要当场对质？抓他个现行？”

    “对质？不。”何雨柱摇摇头，眼神冰冷，“是给他个‘主动交代、争取宽大’的机会。看看他，和他姐夫孙胖子，谁更‘聪明’。”

    马华恍然大悟，用力点头：“高！师父，实在是高！”

    第二天上午九点，由何雨柱带队，刘科长派出的两名保卫科干事，外加工作组从技术科借调的一名老技师，组成联合检查小组，突然出现在了车队。

    孙胖子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在办公室门口晒太阳，看见何雨柱这阵仗，心里咯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