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他说开了几年出租，攒了三万块钱，不想天天路上跑了，想找个稳当买卖。对开饭店，他不懂，但表示愿意学，也信任何雨柱的手艺。人倒是实在，可何雨柱一打听，他家里老婆没工作，还有两个孩子上学，这三万怕是全部家当。风险太大了，万一赔了，一家老小怎么办？何雨柱不忍心，也怕以后扯皮，婉拒了。

    两个都不合适。何雨柱有点焦躁。时间不等人，第二次拍卖的日子越来越近，“眼镜刘”那边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自己这边，连个靠谱的合伙人都没影。

    难道真要放弃？眼睁睁看着“茂源大酒楼”落到“眼镜刘”手里？他不甘心！

    这天晚上，打烊后，何雨柱没像往常一样算账，而是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对面黑乎乎、贴着封条的酒楼发呆。十五万……十五万……要是自己能一下拿出十五万……

    “哥，还琢磨那酒楼呢？”雨水走过来，给他倒了杯热水。

    “嗯。”何雨柱接过水，叹了口气，“雨水，你说，哥是不是太贪心了？守着咱这小店，安安稳稳的，多好。非要去想那捞不着的东西。”

    “哥，你想干，就干。我支持你。”雨水坐在对面，认真地说，“咱店现在生意好，可地方是小。要是能把对面盘下来，好好干，肯定能成。就是这钱……咱再想想办法。要不，我去找找我同学家里问问？我有个同学，她爸好像在南方做生意……”

    “别。”何雨柱摆摆手，“你同学家跟咱非亲非故，凭啥借咱这么多钱？再说，南边的生意人，咱不了解，风险更大。”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雨水，你刚才说……南方？”

    “嗯，我同学说她爸在深城那边，跟人合伙搞贸易，好像……挺赚钱的。”雨水道。

    深城……特区……何雨柱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想起李怀德，想起尤凤霞，想起走私的电视机、电子表……也想起那个在更南边、隔着香江的人。

    娄晓娥。娄家。他们去了港城。好几年了，一点音信没有。上辈子模糊的记忆里，娄家后来好像发展得不错，成了富商。这辈子，自己当初那点关于“房子地皮”的提示，他们听进去没有？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如果能联系上娄家？如果他们愿意投资。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不确定，可像颗火星，落在他心里那片因为筹钱无门而快要熄灭的灰烬上，竟让他重新感到了一丝希望。

    怎么联系？他没有娄家的联系方式。当初送走娄晓娥，说好了暂时不联系。现在过去好几年了，时过境迁，还能联系上吗？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这年头，小汽车在胡同里可不常见。

    何雨柱和雨水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来？还开车？

    门被轻轻敲响了。不是“眼镜刘”那种砸门，也不是棒梗那种鬼祟，是礼貌的、不轻不重的三下。

    何雨柱走到门后，问：“谁啊？”

    “请问，何雨柱何老板是住这里吗？”门外传来一个有点陌生、但听着挺客气的中年男声，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

    何雨柱心里一动，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梳着分头、看起来很精神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他身后半步，站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像是司机或者跟班。

    两人都面生，绝对不是胡同里的。

    “我就是何雨柱。您是……”何雨柱打量着他们。

    “何老板，您好您好！”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敝姓陈，陈明生，从南边过来的。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能……进去说话吗？”

    南边来的？姓陈？他侧身让开：“陈先生，请进。店里乱，您别见怪。”

    陈明生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点点头：“何老板的店，虽然不大，可收拾得真干净。生意一定不错。”

    雨水机灵地倒了茶。何雨柱请陈明生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心里七上八下，面上还算镇定：“陈先生从南边来？找我有事？”

    陈明生接过茶，道了谢，放下，看着何雨柱，笑容诚恳：“何老板，我是受人之托，专门来拜访您的。托我的人说，您是她的大恩人，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想找机会报答。只是以前……不太方便。现在政策松动了，她那边也安顿好了，就托我务必来一趟，看看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恩人？报答？何雨柱心跳骤然加速

    “陈先生，您说的这位是……”何雨柱强压着激动问。

    陈明生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印着烫金花纹的信封，双手递给何雨柱：“何老板，您看看这个。”

    何雨柱接过信封，入手很轻。他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带着淡淡香味的信纸。展开，上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