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三个字，没有用多大的音量说出，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太慢。

    太弱。

    太丑陋。

    每一个字，都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砸碎了晋州师生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金阳瘫软在地上，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瞳孔涣散，失去了任何焦距。

    他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他的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的一刹那，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彻底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精神的堤坝一旦崩溃，那无穷无尽的恐惧便倒灌而入。

    他的脑海里，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黏稠腥臭的血雨，还在冲刷着他的灵魂。

    那些从血海中伸出的，苍白浮肿的断手，还死死地抓着他的脚踝，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尊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一步步爬出来的修罗魔神！

    那根本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

    “这不是武道……”

    王金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哭腔，嘶吼起来。

    “这是妖术！是幻觉！！”

    他的喊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却显得那般无力，那般可悲。

    “妖术？”

    噌——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修罗血剑归入剑鞘，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叶红鱼甚至没有再低头看他一眼，径直转身，向着高台的方向走去，准备向苏云复命。

    她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语。

    “无知。”

    这两个字，宣判了王金阳武道生涯的死刑。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淡漠的声音继续在演武场上空飘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连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哪里都看不清。”

    “修仙者，修的是神魂。”

    “而你们所谓的武者，修的仅仅是气血。”

    “神魂与气血，天差地别。”

    叶红鱼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阐述真理般的冷酷。

    “在我的神识覆盖之下，这片演武场内，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在我掌控之中。”

    “你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心跳的加速，都在我的感知中被拆解成无数个缓慢的瞬间。”

    “你引以为傲的速度，不过是一场缓慢而拙劣的表演。”

    轰！

    这番话，不再是重锤。

    这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晋州师生的心头，砸得他们神魂俱颤，头晕目眩！

    神识？

    那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听到这个词，他们就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陌生与战栗。

    高台之下，刘青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摇晃，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身为教育局长，他的见识远超那些懵懂的学生。

    他终于意识到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差距。

    这不是技巧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甚至不是经验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差距！

    是生命层次的彻底碾压！

    就像是生活在三维立体世界的人类，去俯瞰一张二维平面纸上的蚂蚁。

    无论那只蚂蚁如何拼命奔跑，如何规划路线，它的一举一动，它所有的轨迹，都在三维人类的注视之下，一览无余，毫无秘密可言。

    在更高维度的生命面前，低维度的一切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都显得……可笑。

    “还不认输吗？”

    高台上，苏云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场内所有的杂音。

    这一问，如同一柄巨斧，斩断了刘青云最后的心理防线。

    认输？

    就这么认输？

    带着晋州最顶尖的天才，气势汹汹而来，却被人用两招秒杀，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晋州的脸就彻底丢光了！他刘青云，将成为整个晋州武道界的千古罪人！

    “不！”

    刘青云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理智的弦彻底绷断，眼中只剩下最后的疯狂。

    “我们还没输！”

    他咬碎了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