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合作的人类，为了共同对抗虚空。另一种是被虚空侵蚀的人类，已经沦为虚空的傀儡。而他和林小雨李姚在川府杀的那些人，是第二种。

    

    他抬起头，看着紫璃。“那你们呢？你们和人类合作，是为了什么？”

    

    紫璃也看着他，那双红瞳里有认真，有真诚。“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我们这一派能继续存在下去，为了让那些不想杀戮的异兽有一个家。”

    

    苏翎沉默了。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紫璃。”

    

    “嗯？”

    

    “之前几次见到你，你都是在……”他想了想，“在列车上，在安全员的岗位上。”他顿了顿，“你是不是都在见那些合作者？”

    

    紫璃愣住了，然后笑了。“你猜到了？”

    

    苏翎点头。“嗯。”

    

    紫璃笑得更开心了。“聪明。”

    

    苏翎看着她。“所以，你每一次出现，都是去和人奸……”

    

    “诶！”紫璃打断他，双手叉腰，一副不满的样子，“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人奸？那是我的合作者。我们互利互惠，互相帮助，共同对抗虚空。怎么能叫人奸呢？”

    

    苏翎看着她——那双红瞳里有认真，也有玩笑。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合作者。”

    

    紫璃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

    

    两人继续往前走。虚空深处，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可苏翎的心里却亮了很多。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人类，异兽，虚空，三者之间的关系不是简单的敌人和朋友，而是利益的交织，天性的冲突，生存的挣扎。

    

    他看向紫璃。那个长着狐耳狐尾的身影正走在他身边，七级，异兽，共存派，他的合作者。他轻轻笑了。

    

    “紫璃。”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紫璃转头看着他，那双红瞳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温暖。“谢什么？”

    

    苏翎想了想。“谢谢你让我看到更大的世界。”

    

    紫璃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苏翎，你真有意思。”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走进那片无尽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