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年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哆嗦着手指着李夜：

    “他……他……一刀？斩了王者？王大哥，那小子……那小子我走的时候，最多才大师级吧？！这才过去多久？！”

    王撼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武王，他见识过无数天才和怪事，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看向卫长风，语气凝重：“长风，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那龙……又是怎么回事？”

    卫长风苦笑一声，将之前李夜骑着黑龙出现，一声“主人”惊呆全场，然后摧枯拉朽般斩杀凝海王，最后开始疯狂追杀溃兵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王撼岳和欧阳年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当听到墨妙妙清脆地喊出“主人”时，王撼岳这位见惯风浪的武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夜的目光彻底变了。

    欧阳年则是完全懵了，喃喃道：

    “坐骑？龙族坐骑？一刀斩王？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刚才速度太快把我脑子晃坏了？”

    王撼岳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那道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般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凝海王的尸体。

    最终缓缓吐出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荒谬感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欧阳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研究型天才’？我看他妈的纯粹是个‘武道怪物’吧？他是不是开挂了？！”

    若是此刻的李夜能听到这句话，大概会一边砍翻一个藏在水塘里的魔仆，一边在心里淡定回应：

    “开挂？不存在的。这只是我的‘天赋’而已。

    别的天才有元素亲和、有血脉之力，我的天赋，就是能用寿命变强。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只不过我的未来……需要多杀点异族来铺路。”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多了两道不弱的气息，而且没有敌意，李夜百忙之中朝这边瞥了一眼。

    感知确认是纯正的人族气血，而且其中一道似乎和欧阳老头的气息在一起，他心中了然。

    “应该是欧阳院长搬来的救兵？可惜来晚一步。”

    他无所谓地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血杀刀光一卷，又将几名试图躲进山洞的哥布林精锐绞成了碎片。

    【寿命+6+6+6…】

    “啧，小兵就是不值钱。”李夜撇撇嘴，但动作依旧迅捷，积少成多嘛。

    他不再关注城墙那边，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收割盛宴”中。

    墨妙妙也领会了他的意图，主仆二人配合越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就能明白彼此下一个目标在哪。

    这场追杀，从午后残阳，一直持续到夜幕低垂，星辰渐显。

    当最后一股成建制的异族溃兵被李夜和墨妙妙联手剿灭在百里外的一处山谷后，金鼎基地市周边，除了零星的、躲藏在极隐蔽角落的漏网之鱼，已再无大股异族。

    夜风拂过战场，带来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也带来了劫后余生的人们压抑的哭泣和疲惫的喘息。

    李夜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一处被龙息烧成琉璃状的地面上。

    他身上的休闲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深绿、金色的各种血污，紧贴在身上。

    血杀刀归鞘，但那股屠戮万军的煞气却久久不散，让他看起来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墨妙妙也缩小了体型，变成一条手臂粗细的小黑龙，缠绕在李夜的手腕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龙眸半闭，显然也累得不轻，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李夜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意识扫过脑海。

    【当前剩余寿命：51，221年！】

    一场大战，加上后续追杀，足足给他带来了超过五万一千多年的寿命储备！

    “值了！”李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压不住的兴奋。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传来深深的疲惫感，但看着这串数字，一切都值得。

    他抬头，望向金鼎基地市的方向。

    城墙之上，灯火在夜色中陆续亮起，如同点点繁星。

    那里，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人，在等着他。

    而手腕上的墨妙妙，也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传递过来一丝依赖和询问的意念。

    李夜笑了笑，拍了拍她冰凉的鳞片。

    “走吧，回去。看看欧阳老头给我们搬来了什么‘救兵’。”

    当李夜带着手腕上化作黑色手环的墨妙妙，踏着夜色回到残破的城墙时，无数道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目睹神迹般的敬畏，更有一种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茫然与震撼。

    士兵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无人敢上前搭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煞气未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