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李夜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你看，你要解脱了，这是喜事。

    那些血孽呢，算是你的‘遗产’，也是你的‘痛苦’衍生品。

    不如……在你走之前，发挥点余热？”

    “……？”分身更困惑了。

    “你想办法，把它们都召唤过来。”李夜咧嘴，白牙在暗红血海背景下显得有些森然。

    “就在这儿，围着你这个‘茧’。

    然后我送你上路之前，顺便……把它们也一起‘超度’了。

    你看，你走得干净，它们也解脱了，我呢，也算了却你一桩心事，帮忙清理一下环境。

    一举多得，怎么样？”

    锁链茧内的意念，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它被封印折磨了无尽岁月，意识浑噩，但基本的逻辑还没完全崩坏。

    这个“传人”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他那眼神，怎么感觉不像是在看需要解脱的苦难同胞，更像是在看……一堆会移动的金山？

    “你……”分身意念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要……超度……它们？”

    “对啊！”李夜一脸理所当然。

    “你看它们，长得丑，没脑子，只知道杀戮，活着也是痛苦。

    我辈修行之人，慈悲为怀，助其解脱，功德无量啊！”

    “……”分身意念彻底无语了。

    它虽然虚弱，但不傻。

    从李夜那压抑不住的、仿佛饿狼看到肉一般的兴奋气息里，它嗅到了某种极其熟悉又让它有点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本体全盛时期，面对强敌和大规模战争时，才会隐约流露出的、对“收割”的极度渴望。

    这家伙……杀性怎么比重？不，比巅峰时期的本体还要重？！

    沉默，在粘稠的血海中弥漫。只有锁链上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以及茧内分身痛苦而压抑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那虚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破罐子破摔”：

    “……好……”

    “我会……燃烧最后……一点……本源联系……将它们……全部……引来……”

    “多谢！”李夜眼睛瞬间亮了，笑容无比灿烂。

    “你放心走，后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分身意念不再回应，锁链巨茧内部，那团模糊扭曲的影子，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悲凉与决绝的波动。

    这波动极其微弱，却仿佛带着某种根源性的召唤，如同水滴入油锅，瞬间打破了罗刹血海深层的死寂！

    “吼——！”

    “嘶昂——！”

    “咕噜……咕噜噜……”

    遥远或邻近的血海各处，无数狂暴、混乱、充满杀戮欲望的嘶吼与能量躁动，被同时引动！

    一道道或庞大或诡秘的暗红影子，放弃了游荡、放弃了互相吞噬，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从四面八方，朝着锁链巨茧所在的位置，疯狂汇聚而来！

    血海开始沸腾！

    视野所及，暗红的浆液被搅动，形成无数狂暴的旋涡。

    一道道散发着宇宙级气息的“血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争先恐后地破开血浪，出现在这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外围。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膨胀的腐烂肉山，有的如由无数骨骼和血浆拼凑的巨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布满痛苦面孔的怨魂集合体……

    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散发着暴虐、混乱的气息，以及那双死死锁定锁链巨茧，流露出贪婪、渴望又带着本能畏惧的“眼睛”。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将锁链巨茧所在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宇宙级一阶、二阶、三阶……甚至有几头格外庞大、气息达到宇宙级九阶的“血孽之王”，在稍远的地方徘徊，发出威慑性的低吼。

    这片区域，瞬间变成了血腥恐怖的怪物巢穴中心。

    锁链茧内，分身的意念更加虚弱，几乎微不可闻：

    “……都……来了……这罗刹血海……积累了……无数年的……血孽……几乎……全在此处……”

    “好！干得漂亮！”李夜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得浑身微微发抖。

    他看着周围那成千上万、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孽海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而狂热的笑声：

    “嘿嘿……哈哈哈……这下……真的够本了……”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的脆响，眼神里的光芒，比最贪婪的掠食者还要炽热百倍。

    “那么……”李夜深吸一口那混杂了无数血孽腥臭和暴虐气息的空气，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