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之室内，一片死寂。

    五位长老的身躯黯淡飘摇，如同风中的残烛，再不复之前的威严与超然。

    大长老胸口那蛛网般的裂痕还在缓慢扩散，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气息的进一步衰弱。

    李夜缓缓收回拳头，混沌银灰的光泽在他体表流转不息。

    那超然古老的位格气息如同无形的领域，笼罩着这片空间，让几位长老连维持都感到无比艰难。

    “现在，”李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目光扫过几位长老，血瞳之中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处理物品般的审视。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让你们的神魂彻底湮灭。”

    “二，敞开你们灵魂最深处的核心印记，让我设下禁制，从此生死由我。

    作为交换，你们可以继续当你们的长老，甚至可以……看到我如何解决‘错误’。”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但内容却让几位长老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湮灭？他们活了无数纪元，历经大劫，熬过了天道崩碎，岂甘心就此彻底消散？

    大长老中的目光剧烈挣扎，屈辱、愤怒、不甘、恐惧交织。

    他死死盯着李夜，试图从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或动摇。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混沌的银灰，如同望不到底的深渊。

    “你……究竟想做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干涩嘶哑。

    “我想做什么，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李夜微微歪头，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我的耐心，很有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银灰色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跳动，让几位长老同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大恐怖！

    仿佛那缕光芒，天生就是他们这种“存在”的克星与终结者！

    那是超物质结构对普通时空生命本质的绝对压制！

    “……我……选第二条路。”最先承受不住的，是气息最弱、之前反噬也最重的三长老。

    他艰难地发出意念，充满了颓败与认命。

    二长老颤抖了几下，也低下了头：“……愿受禁制。”

    大长老沉默良久，胸口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最终，那古拙面容上的所有情绪都化为了深沉的疲惫与木然。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如你所愿。”

    “明智。”李夜点了点头。

    他并指如剑，指尖那混沌银灰的光芒大盛，分化出三缕细若游丝、却蕴含着难以想象高维结构与毁灭气息的流光，分别射向几位长老的眉心。

    嗡！

    几位长老的本体同时剧震！

    他们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更无法解析的“异物”，以最霸道的方式嵌入了他们灵魂本源的最深处。

    与他们的生命、记忆、法则感悟乃至存在本身，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那禁制的结构精妙复杂到让他们感到绝望，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简洁美感。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李夜一个念头，这禁制就会瞬间“自洽坍缩”。

    将他们从灵魂到存在的一切痕迹，彻底、干净、不留一丝余烬地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掌控。生死不由己，念头系于他人之手。

    做完这一切，李夜才满意地收回手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线”握在了自己手中，线的那一头，是几位古老存在的身家性命。

    “好了，现在，带我去神宫的核心宝库，以及……‘错误’浓度最高、最集中的那几个源头。”李夜直接下令，没有丝毫客气。

    已成傀儡的几位长老，哪敢有半分违逆。

    大长老勉强凝聚身形，掐动法诀，归寂之室的地面无声裂开，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完全由时间银辉构成的通道。

    接下来的过程，简单粗暴得让几位长老心都在滴血。

    在光阴神宫积累了不知多少纪元、无数先辈用命换来的核心宝库内，李夜如同进了自家后花园。

    他看着堆积如山、散发着磅礴能量的时光源晶，各种蕴含奇异时空波动的罕见材料，上古遗留的残破道器碎片，以及许多连他都暂时叫不出名字的奇珍……

    “系统，估算，将这些资源全部转化为寿命，能有多少？”李夜在心中默问。

    【扫描中……估算中……基于当前宇宙法则与能量转化效率，全部转化，可获得约：三兆九千八百七十五万亿（3，987，5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