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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哥的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巢都暗流涌动的江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阿胜手下的暗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元老会几位叔父常出没的场所。
邓伯清幽的“邓园”外多了几个卖烟土的摊贩;龙叔常去的“福寿茶楼”里,新来的跑堂眼神格外机警;
连肥叔常光顾的“金玉满堂”澡堂,搓澡师傅也换成了生面孔。
与此同时,一股阴风开始在底层马仔间悄然刮起。
酒馆角落、码头卸货区、甚至赌档的厕所里,总有人压低声音抱怨:
“听说了吗?龙头棍找不到,德哥急疯了!”
“可不是嘛,有风声说……是元老会里有人故意藏着,想拿捏德哥呢!”
“谁啊?这么大胆?”
“嘘……还能有谁?资历最老的那几位呗……仗着辈分高,不想让德哥名正言顺呗!”
“妈的,老东西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兄弟们发财!”
这些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丙区各堂口底层扩散开来。
起初只是捕风捉影,渐渐变得有鼻子有眼,指向性越来越强。
邓伯、龙叔、肥叔这些元老会核心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
“邓园”茶室,檀香袅袅。
邓伯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听着老管家低声汇报外面的风声和那些可疑的“摊贩”,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阿德……终究是沉不住气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失望,
“敲山震虎不成,便放狗咬人?格局小了。”
老管家垂手侍立:“老爷,要不要……清理一下?”
“不必。”邓伯摆摆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几只苍蝇而已,赶走了还会再来。”
“让他们看,让他们听。阿德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心虚气短,色厉内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倒是武堂那个李枭……听说他的安保公司牌照快下来了?”
“是,老爷。吉米仔在治安司那边打通了关节,这两天应该就能挂牌。”
“动作倒快。”邓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懂得在乱局中谋发展,借势而为,这份定力和眼光,比阿德强多了。”
“可惜……太过强硬,其心难测,不好控制,继续留意观察。”
“是。”
……
龙叔的明楼豪宅里,气氛就没那么平和了。
“砰!”龙叔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金条都跳了跳。
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他妈的!大德这个扑街!刚给老子送了金条,转头就放风咬老子?说老子藏龙头棍阻碍他上位?放他娘的狗屁!”
他越想越气,指着门口对心腹吼道:“去!把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杂碎给我打出去!”
“再让老子看见他们在我地盘晃悠,打断腿扔海里喂鱼!”
“是!龙叔!”心腹杀气腾腾地领命而去。
龙叔喘着粗气,抓起一根金条狠狠砸在地上:“大德!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想坐稳龙头位?老子偏不让你如意!”
他眼中凶光闪烁,一个念头迅速成型。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浪吗?是我,龙叔!晚上有没有空?来我这里喝茶!有笔大买卖跟你聊聊……”
……
肥叔那边反应则更圆滑些。
他依旧每日去“金玉满堂”泡澡,仿佛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和澡堂里新来的“搓澡工”浑然不觉。
只是在一次“无意”中,他对身边的心腹感慨道:
“唉,社团现在人心浮动啊。龙头棍找不到,龙头不稳,下面兄弟有想法也正常。”
“不过啊,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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