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举着X光片，眉头紧锁。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混着贾张氏的酸臭味，熏得人头晕。

    “谁是病人家属？”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不耐烦。

    易中海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往前凑了一步，他看大夫这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大夫我是她院里一大爷，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腰断了？”易中海的声音发紧，这要是真断了林文彬就惹上大麻烦了。

    医生没直接回答，把片子对着灯光照了照，嘴里小声嘀咕着不对。

    躺在病床上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哎哟大夫！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扯着嗓子嚎起来，“我的腰就是被那个小畜生给摔断的，疼死我了！”

    “我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哎哟喂！”

    她一边嚎一边拍着床沿，弄得病床哐哐响。

    医生被她吵得头疼，把片子往桌子上一拍。

    这响声把贾张氏的哭嚎都吓停了。

    “断了？断什么断！”医生突然发火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我当了这么多年大夫，就没见过骨头这么好的老太太！”

    “别说断了连个骨裂的缝儿都没有，好得很！”

    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没断？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看见贾张氏疼得在地上打滚，那样子怎么可能是装的。

    医生还没骂完，拿起片子指着易中海，“你看看这腰椎，比我们科室小年轻的都利索！”

    “不仅没伤，我看她腰上原本的旧伤淤血都散开了，气血通畅得很！”

    医生越说越气，“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耍我们玩还是想讹医院？”

    “大半夜占用急诊资源，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需要救命的病人！”

    这话让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脸火辣辣的。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贾张氏也懵了，随即后腰又传来一阵剧痛，这痛感是实实在在的。

    “你胡说！”

    她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指着医生尖叫，“你是个庸医，你肯定收了那个姓林的钱了！”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的腰就是断了，疼死我了！”

    她一边尖叫一边想从床上滚下来撒泼。

    “保安保安！”

    医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冲着门外大喊，“这里有人医闹，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人一边架起挣扎的贾张氏就往外拖。

    “庸医！你们都是庸医！我要去告你们！”

    贾张氏的叫骂声回荡在走廊里，引来了很多人看热闹。

    易中海站在诊室里，感觉天旋地转。

    他这一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同志，”医生冷着脸把单子拍在桌上，“挂号费检查费一共三块五，去那边交一下。”

    易中海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他下意识往中山装的内兜里摸，那里放着给傻柱看病的钱。

    可他一摸兜里是空的，外面的口袋也是空的。

    钱呢？钱包呢？

    易中海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他想起下午的混乱，贾张氏在他身上胡乱抓挠拉扯。

    钱包掉了！

    “一大爷怎么了？”刚从厕所回来的阎解成捏着鼻子走过来，嫌弃的看着长椅上的贾张氏。

    “解成……”易中海脸憋得通红，活了半辈子从没这么张不开嘴。他支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身上带钱了吗，先借我点。”

    阎解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他可是阎埠贵的儿子，很会算计。

    他从兜里慢悠悠掏出几张毛票，当着易中海的面数起来。

    “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家里开销大。”

    “这钱借您可以，不过咱们得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阎解成把钱捏在手里，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你说。”易中海咬着后槽牙。

    “这钱算您借的三天之内还，利息嘛就按一毛钱算，您看成不？”阎解成笑呵呵的，那表情跟他爸一模一样。

    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易中海感觉脸上无光，十分难堪。他堂堂四合院一大爷，现在居然被一个小辈当众逼债。

    “成。”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这个字。

    阎解成这才满意的把三块五毛钱递了过去。

    易中海拿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毛票，感觉手里的钱很烫。他交了钱，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到诊室门口。

    那医生刚送走一个病人，看见他还在这儿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在长椅上打滚的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