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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山谷中缓缓流动,如同时光本身。
良久,她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轻微,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重担。
“是啊,守了太久,也该出去走走了。”
李沧海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几分空谷回音的渺远,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温度。
她唇角微扬,那是一个真实无比的笑容,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当年之事,是缘是劫,早已难分。”
“我困守于此,与其说是赎罪,不如说是画地为牢。”
她忽然看向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调侃。
“而且,我这个做姨外婆的,好像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见面礼。”
“当然,还有你们几个小丫头。”
王语嫣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眼圈微微发红,用力点头:“嗯!”
霁无瑕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
“如此甚好。”
黄蓉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李前辈跟我们一起,这一路可就更有意思了!”
阿朱阿碧也面露喜色,相视而笑。
“不过你们也别太开心,我一穷二白,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见面礼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还有,你们几个小丫头怎么叫无暇就喊姐姐,到我这就成了前辈?我真有这么老?”
霁无瑕闻言莞尔一笑,李沧海似乎对于姐姐这个称呼过于执着了一些。
不过若是真论起年龄,她两世为人,年纪自然要比李沧海大上一些,但若只是单论此世……
想到这里,霁无瑕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感慨。
嗯……年轻真好。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离开,一行人也不再耽搁,简单的行囊很快收拾妥当。
竹屋被仔细清理,关好门窗,恢复成她们到来前的样子,只留下居住过的气息。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这残破而寂静的山谷,那干涸的泉眼,那奇异的草木,一月时光,与此地结下的缘分,将沉淀为记忆的一部分,或许,也会成为未来道途上某个闪光的印记。
李沧海走在最后,在谷口处驻足回望片刻,随即再无留恋,转身跟上众人的步伐。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薄雾,为山谷镀上一层浅金,也照亮了她们前行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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