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过分了。”沈飞沉声道，"当年欺辱你的人或许早已命丧你手，可你残杀这么多无辜者来祭阵，这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何问天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透着说不尽的苍凉。

    

    沈飞没有打断他。

    这笑声里，分明积压着多年的愤懑与痛苦。

    

    何问天确实在武道宗长大，对那里的人并非全无感情。

    

    可他们对他赶尽杀绝时，又何曾有过半分愧疚？

    最可悲的是，他那位被蒙蔽双眼的祖父，始终看不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他何问天，不过是在替祖父清理门户！

    "沈飞，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天道！"何问天止住笑声，"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的勾当连盗匪都不如！"

    "他们诱骗良家女子，烧杀掳掠，贪赃枉法。

    我曾向祖父揭发，反遭痛斥。”

    "不信？你去武道宗后院的密道看看——那里堆满了来路不明的金银财宝！"

    "每个来求学的人，都会被他们暗中勒索。

    若对方势弱，就直接逼入绝路......"

    “逼他交出金银财宝，还威胁他不许向我祖父告密。”

    

    “若碰上实力强劲的对手，便诱骗他们留在洞中修炼。”

    

    “可他们传授的 ** 永远缺最关键的心法——这就是这群人背地里的勾当。”

    

    “你说我逆天而行？我倒觉得这是在替天行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过是在替祖父清理门户！”

    

    “既然老人家狠不下心，就由我来当这个恶人！”

    

    “纵使背负千古骂名，我也认了！”

    

    沈飞听着何问天的自白，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他从未想到，光鲜亮丽的武道宗地底竟藏着这样的蛇窟。

    若非何问天揭破，他至今还当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们是正人君子。

    

    可仍有疑云在心头翻涌。

    

    “就算他们罪有应得...”

    沈飞剑锋低垂三分，“上千条人命，当真个个该杀？还有这聚魂阵里堆积如山的骸骨，你从何处——”

    

    “你以为我在滥杀无辜？”

    何问天突然大笑，袖中窜出几缕幽蓝鬼火，“那些骷髅生前哪个不是帮凶？至于唤醒亡魂的秘术...”

    他抚过脸上狰狞的青铜面具，“我娘亲可是阴阳鬼派最后的传人。”

    

    鬼火映照下，沈飞看见对方眼底翻腾的血色。

    这个平日最得老祖宠爱的徒孙，此刻撕开伪装的模样，竟像极了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沈飞内心忽然有些动摇。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何问天。

    

    何问天声称自己并非滥杀无辜，只是在清理门户。

    那些骷髅大军不过是阴阳鬼派的法术，并非伤天害理之事。

    

    沈飞暗自思忖：这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事实真如他所言吗？

    "你说得确实有理，但我不能仅凭一面之词。”沈飞沉声道，"方才我险些信了你的话。

    可就在你们交手时，武道宗的铸剑高手宇文寒昊告诉我，你曾以残忍手段胁迫他铸剑。”

    "若非这些情报，此刻我恐怕真要轻信于你。

    不必再狡辩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休要假借替天行道之名，行一己私欲之实。

    你的把戏骗不了我！"

    若非想起宇文寒昊的警告，沈飞或许真会被何问天蒙蔽。

    幸好及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