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听完沈飞这番话，不得不承认确有道理。

    

    若非沈飞实力更强，她确实不会耐心听对方说话。

    

    但最令她不解的是：

    "沈飞，你说得不错，确实无人天生就是强者。”

    "我在问天身上倾注了全部心血。”

    "可你为何不直接给他个痛快？让他这般疯疯癫癫地活着..."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身为母亲，看到儿子这般模样..."

    "我怎能不替他讨回公道！"

    沈飞本以为这番话能打动何母，却不想对方竟说出"生不如死"这样的话。

    

    这哪像亲生母亲所言？

    见儿子疯癫便觉颜面尽失，恨不得他死了干净？

    她究竟是真的爱子心切，还是只顾自己颜面？

    口口声声要为子复仇，实则不过是嫌儿子丢了她的脸！

    想到这里，沈飞怒不可遏。

    

    他不再多言，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何母心口！

    这一剑快若闪电，即便何母高坐树干之上也难抵挡。

    

    何母大惊失色，慌忙举剑相迎，口中急念法诀...

    何问天手中的宝剑瞬间分化出数道剑影，将沈飞团团围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沈飞心中暗忖：看来何母确实留了一手。

    

    这精妙的剑术展现，足见其造诣非凡。

    数道剑光如雨点般向沈飞袭来，但他依旧神色自若。

    

    只见沈飞凌空跃起，双目微阖，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二为一。

    刹那间，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击溃了何母幻化的剑影。

    

    何母见状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剑道至高境界"化无形为有形"。

    她意识到自己绝非沈飞敌手，当即萌生退意。

    

    "想走？"沈飞身形一闪，青铜古剑已抵住何母眉心，"既知不敌，又何必自取其辱？今 ** 休想脱身。”

    何母闭目长叹："我母子二人皆败于你手，虽败犹荣。

    只可惜..."她声音哽咽，"世人皆道我阴阳鬼派祸乱武林，却不知我们从未伤及无辜。”

    "即便修炼聚魂阵所用至阴之血，也都是取自将死之人。

    我毕生所求，不过是为门派正名..."

    这番话让沈飞手中剑势稍缓。

    若非亲耳所闻，他断不会相信这其中另有隐情。

    

    这番话蕴含的信息量着实不小。

    

    沈飞此前曾听李道源提及，阴阳鬼派亦正亦邪，众人对其评价褒贬不一。

    只是他初到此地，尚未摸清山中情况，便无暇调查阴阳鬼派之事。

    不料何问天之母竟如此迅速找上门来寻仇，逼得沈飞不得不对她出手。

    

    此刻沈飞倒想听听这位阴阳鬼派掌门有何苦衷。

    若其言辞恳切有理，放她一马也未尝不可。

    况且他也打算暗中查证阴阳鬼派虚实，不能偏听一面之词。

    

    思及此，沈飞对何问天之母道："听你所言，世人对阴阳鬼派确有偏见。

    但暂且不论此事，先说说何问天。

    他落得今日下场，错不在我，而在于你的教导方式。

    你传授他聚魂阵时，可曾想过他也会有失败之日？你说他疯癫苟活令你蒙羞，难道颜面比亲生骨肉更重要？你口口声声要为他 ** ，实则是在维护自己的颜面吧？你让他活着只为保全自己的面子，却忘了他是条生命，需要你的尊重。

    仅凭这点，你要我相信阴阳鬼派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从慕如雪的叙述中，沈飞感受到她对亡夫用情至深。

    若非为了何问天，她恐怕难以支撑至今。

    方才沈飞本想一剑了结她性命，此刻却有些下不去手了。

    作为母亲确实不易，她独自返回阴阳鬼派并成为掌门，其间艰辛可想而知。

    要统领一个门派，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若非手段过人，又如何能服众？

    虽然何问天已无力统御两派，但沈飞却可以。

    他开宗立派的念头始终未消，尽管目前仅有宇文寒昊和欧阳靖宇追随。

    他明白此事急不得，如今击败何问天已在此地引起震动。

    慕如雪能这么快找到他，想必是他无意中暴露了行踪。

    若能与之结交，或许对他取代两派有所助益。

    

    想到这里，沈飞对慕如雪说道："听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