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卧床的二长老竟突然坐起身来。

    他一把扯下额头的毛巾，掀开被子下床走动。

    这番举动让儿子目瞪口呆——明明重伤在身，怎会如此行动自如？

    二长老径直走向八仙桌，拉过凳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啜饮，随后训斥道："我常说做事要三思而行，你为何总记不住？"

    "你居然还想找那女人算账？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她今日扇你耳光都是轻的，真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二长老称慕如雪为"臭婆娘"时，慕如雪瞳孔微缩。

    平日满脸堆笑唤她"掌门"的长者，此刻竟露出这般嘴脸。

    

    慕如雪心中警铃大作。

    二长老下床时矫健的身手，哪像负伤之人？她愈发确信此人深藏不露。

    若非今日亲临，岂能识破这副假面？

    沈飞感受到身旁慕如雪翻涌的杀意。

    若非要探查二长老底细，她早已出手教训。

    想起慕如雪曾说二长老仅通占卜之术，眼下情形却大相径庭，沈飞也意识到事有蹊跷。

    

    这时二长老之子不服气道："爹您总骂我鲁莽！我都这么大人了，您还整日数落！我不过是想为您出气！那个野种把门派搅得天翻地覆......对了，您不是重伤被抬回来的吗？怎么现在......"

    说着竟绕着父亲打起转来，满脸难以置信。

    

    他心中充满疑惑，明明父亲是被抬回来的，此刻却毫发无损。

    

    二长老看着呆头呆脑的儿子绕着自己打转，还说出如此愚蠢的话，顿时感到绝望——这孩子怎么半点都没遗传到自己的智慧？哪怕像他大哥那样机灵也好啊！

    二长老长叹一声，训斥道："叫你多跟你哥学，你偏不听，整天摆弄花鸟鱼虫，玩物丧志！我说过多少遍？你居然还问我受没受伤，难道看不出为父隐藏的实力？连你大哥都清楚，就你蒙在鼓里！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儿子听得云里雾里，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嘀咕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二长老气得抬手就是一巴掌。

    儿子捂着脸委屈极了——白天为父亲 ** 挨了慕如雪一掌，现在又被父亲打。

    他红着眼眶喊道："爹！我说错什么了？您总是偏袒哥哥！"

    提及兄长，他更难受了。

    那个天赋异禀的哥哥从小就是父亲的心头肉，而自己永远活在比较中。

    好不容易趁哥哥外出寻找阴阳鬼派失窃的宝镜，他想表现一番，结果听说何问天打伤父亲，急忙出头，换来的却是又一记耳光。

    

    房顶上观望的沈飞暗暗咂舌：这二长老真够狠的，儿子伤成这样还动手。

    看那肿起的脸颊，今天已挨了两巴掌。

    短短几句对话，沈飞已摸清二长老偏心大儿子的心思，暗自记下这个可利用的破绽。

    

    二长老戳着儿子鼻尖怒骂："总说我偏心！你怎么不看看自己跟你哥差多远？我说隐藏实力，你竟敢质疑！蠢货，瞧瞧你这副德行！"

    “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想想我们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二长老的话让儿子瞪大了双眼——他从未想过，母亲的死竟与慕如雪有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他因父亲斥责不学无术，愤而随老道离派修行。

    归来时母亲已逝，却无人肯告知 ** 。

    如今父亲突然揭露慕如雪是凶手，他震惊至极。

    

    在姜文彪的认知里，父亲与慕如雪关系密切，甚至对她言听计从。

    尽管私下众人因慕如雪专横跋扈而称其“臭婆娘”

    ，但谁曾想她竟背负着弑母之仇？若早知此事，他定会手刃仇敌！

    “爹，此话当真？慕如雪真害死了娘？”

    姜文彪声音发颤。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就算不敌，也要为娘 ** ！”

    说罢他转身欲冲出门。

    

    “站住！”

    二长老厉声喝止，“你这逆子何时能像你大哥般沉得住气？”

    他颓然跌坐椅中，方才掌掴儿子的狠劲早已消散，只剩满眼失望。

    

    见父亲气急，姜文彪忙折返奉茶捶背。

    二长老神色稍霁，叹道：“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连慕如雪的衣角都碰不到！更何况你可知其中隐情？莽夫行径，简直愚不可及！”

    

    屋顶潜伏的沈飞暗自摇头：这般鲁莽之徒能在阴阳鬼派活到现在，倒真是桩奇事。

    

    沈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