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飞升仙界的，不过是换了个更舒服的笼子，等着被养肥宰杀。

    难怪近来天界仙人频频下凡，连青帝那样的人物都甘愿坠入轮回——他们恐怕是嗅到了风声，知道又一次收割将近，才拼了命想逃回人间这片“荒野”。

    “真是……讽刺啊。”

    李纯罡低声自语，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猎场又怎样？

    至少在这里，兔子急了也能咬虎一口。

    李纯罡心里翻腾起一团疑云。

    若留在天上只有死路一条，那从前永夜来临的时候，那些站在天界和人世顶端的大修行者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有没有举起过手中的刀剑，向那片天穹挥去？

    ——也就是所谓的，战天。

    三楼朝北的第三间雅阁里。

    邓泰阿缓缓道：“原来这便是世界的**……昊天也要活下去，我们不过是她圈养的口粮，这比方倒是直白。”

    “野牛和野羊固然斗不过狮子，但若是**到绝路，也能从狮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柳柏的声音很冷。

    听着赵成风往下说，他心底那点动摇反而被压了下去；就算此刻要他立刻破境直上，他也不会再有半分犹豫。

    “不过，也不是非得硬碰硬。”

    “你看那屠夫便知道——在永夜里想活下来固然艰难，却也不是全无可能。”

    邓泰阿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柳柏摇了摇头：“不必试探我。

    我从前是畏惧昊天，但还不至于像屠夫那样苟且偷生，如今更不会退。”

    “好！”

    邓泰阿朗声一笑，“那咱们就瞧瞧，上一次永夜来临时，究竟有没有人敢向天拔剑。”

    话音落下，两位大剑仙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楼下的白玉台。

    就目前所知，永夜降临之后，人间的修行者大抵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像屠夫那样藏起来，赌那微乎其微的、不被昊天发现的可能；

    二是站起来，迎上去。

    蚂蚁虽小，聚成一片也能遮天。

    柳柏与邓泰阿都是剑修，骨子里从来就没有“退缩”

    二字。

    倘若永夜真至，他们毫无疑问会选第二条路。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迫切地想知道——上一次永夜里，到底有没有人战过天。

    紫金楼大厅之中，低低的议论声仍未止歇，空气却绷得越来越紧。

    更多人则是屏着呼吸，目光牢牢锁在白玉台上，等着赵成风继续开口。

    永夜的**让人心底发寒，就好像一直被圈养在栏里的牲畜，忽然开了灵智，明白自己即将被拖去宰杀。

    可即便是被按上屠案的牲畜也会挣扎，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尤其是听赵成风话中之意，昊天并非不可战胜。

    这便让许多人生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上一个永夜，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准确地说，是有没有人曾经试过战天？

    如果有，他们结局如何？

    白玉台上，赵成风迎着众人灼灼的视线，没再卖关子，径直说了下去：

    “接下来，便讲讲上一次永夜。”

    “那场永夜发生在万年之前，毫无征兆，人间忽然失了日照，坠入不见尽头的黑暗。”

    “那时的人世，和如今并无二致，强者如云，武道鼎盛。”

    “永夜降临后，世间的强者也渐渐分成了几派。”

    “第一派，是不肯低头、奋起抗争、誓要与天一战的‘战天派’。”

    “这些人来自不同王朝、不同势力、不同宗门，个个皆是惊才绝艳之辈。”

    “而其中又有五人最为出众，被后人尊为‘战天五祖’。”

    “他们分别是佛、道、儒、魔、武这五条修行路上走到极处的执掌者，以无畏之姿联手对抗天命。”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场永夜浩劫中活下来的五人，恰好也正是佛、道、儒、魔、武五脉中各留下的一位至强者。”

    “再说回那个堪称传奇的战天派。”

    “那场逆天之举，虽未竟全功，却也不是白白牺牲。”

    “因为他们为人间留下了希望的火种，埋下了一个未来可能击败昊天的伏笔——这一点，赵某先前也曾提过。”

    “世间修行到极致者体内蕴藏的天地元气，对昊天来说，便是最诱人的滋养。”

    “她降下永夜，一方面是为铲除潜在的威胁，另一方面，也正是为了吞噬这些强者。”

    “若能将这些修行者积攒一生的元气尽数吸纳，她的力量将会大幅增长。”

    “而战天派存在的意义，便是阻止了她这一步。”

    “他们没让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