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终究还是选择了马车。

    好在张菁家里也足够有钱，雇的马车也足够舒适，谢茂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马车上。

    谢茂看着犹自不服气的小鱼儿，笑着说道：“不服气，你也可以学。”

    小鱼儿不屑的撇嘴道：“我可没有你的家世。恶人谷那地方，都是坏的流脓的混蛋，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谢茂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摇头叹气。

    “你年龄也不大，干嘛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吊书袋什么的，最讨厌了。”小鱼儿皱眉道。

    “嗯嗯！！”张菁眼睛亮晶晶的跟着点头，在一旁插话道：“我早就发现了，你对这个臭小子格外不同。用我娘的说法，就是格外包容。”

    谢茂笑了笑，假装思索片刻，不确定的说道：“可能我比较好为人师吧。”

    他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不说这个。”

    “你说你在恶人谷长大，那里都是该杀的恶人。不说其他恶人，就说十大恶人，你真的了解他们吗？”

    “那当然。”小鱼儿得意的说道：“我可是他们一手抚养长大的，他们个个的本事，我都学会了。他们就是受不了我，才让我出谷闯荡的？”

    “哦？是吗？”谢茂淡淡的说道：“那你也了解‘不吃人头’李大嘴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铁萍姑微微一颤，头压的更低了！

    “那是自然。”小鱼儿得意的说道。

    谢茂略有深意的看了看小鱼儿，一副你什么都不懂得表情。

    “你什么意思？”小鱼儿自然不服气的问道。

    “你不了解李大嘴。”谢茂很肯定的说道，语气那么自然，好像在恶人谷长大的不是小鱼儿，而是他一样。

    “十大恶人里，其他人我不太了解。但是‘不吃人头’李大嘴，只是个胡吹大气的家伙罢了；”

    “因为他不那么说，在恶人谷里就混不下去。”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死爱面子活受罪罢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张菁在一旁问道。

    看几人都很有兴趣，谢茂看了一眼慌乱的铁萍姑，这才继续说道：

    “李大嘴原本是三湘武林盟主铁无双的女婿，娶的也是铁无双的千金；”

    “因为铁无双这人最是爱才惜才，所以要做他的女婿，也得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才行。”

    “可惜，铁无双或许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他的女儿，却是个出了名的墙外红杏；”

    “她嫁给李大嘴之后，也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李大嘴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一怒之下，杀妻证道，流窜入恶人谷，躲避追杀；”

    “其实他只需要和铁无双说明此事即可。但坏就坏在他太爱面子，为了面子，竟然不敢直面铁无双，所以一直被铁无双误会；”

    “若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有个女儿；有个女儿也就罢了！偏偏他在闯进恶人谷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一对猪狗不如的朋友；”

    “如今他困在恶人谷进退两难，为了和十大恶人打成一片，还需要假装自己好吃人心；而他那个女儿也在外面受苦受累，最后给别人当婢女丫鬟。”

    铁萍姑微微一颤，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个爹也有苦衷；

    小鱼儿和张菁几人更是不由沉默，没有想到‘不吃人头’李大嘴还有这样的过往。

    谢茂看着依旧不语的铁萍姑，不由摇了摇头。

    他看着小鱼儿说道：

    “所以，出身虽然决定了很多东西，但是并不是完全绝对的；”

    “道家讲，天用四九，遁去其一。”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留下一线生机，只因为有这一线机会，才会流水不腐。”

    “算起来，我和你差不多，我出身的环境也是不能选择的。我有两个师父，一个自身都难保，另一个小时候对我也是看不顺眼的。”

    “所以你说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人主动教我。但人是后天可以选择的，没有人教我，不意味着我不可以自己学。”

    “我前二十年从未离开家门一步，除了师父不许，也是因为我给自己布置了很多东西；”

    “我用二十年的时间，练武的同时，还兼顾学习儒家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医书毒术，机关术数，兵法韬略，农耕水利，遍观佛道两家典籍，”

    “你如果知道我二十年如一日的过着这种生活，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谢茂看着几人，淡淡的叙说了自己每天的时间安排，可以说从起床到上床睡觉，中间没有一点时间是空闲的。

    只是想想那种生活，小鱼儿和张菁、铁心兰就不由头皮发麻。

    “所以，想要人前显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收获别人的赞美，是因为我背后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