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觉得谢茂出了一个馊主意，一个还不如夜闯王府的馊主意。

    所以就在薛冰和陆小凤在院子里争吵的时候，谢茂和花满楼已经离开了这里，去赴姜堰的约。

    画舫上，姜堰已经点好了酒宴，但他却无心应酬，所以今天姑娘们都躲了起来。

    谢茂和花满楼到的时候，姜堰不由愣了愣，随即就示意开船。

    酒过三杯，姜堰就不肯再举杯，谢茂当然只能客随主便。

    “你很烦恼?”谢茂放下酒杯问道。

    今天姜堰不但不喝酒，而且酒还是度数很低的葡萄酒，这点酒对在场的三个人来说，就跟白开水一样。

    “武当不能乱，江南更不能乱，那关系到国朝三分之二的赋税所在。”

    谢茂笑了笑，说道：“石雁能被梅真人选择，做武当掌门，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心太软。”

    姜堰苦笑道：“我们怕的就是他心太软。”

    谢茂摇头否定道：

    “石雁可以心软一时，但不会心软一世；他是武当掌门，如果他要死了，是武当传承重要?还是木道人重要?”

    “石雁心软，是因为木道人是武当宿老，是武当现在辈分最高，武功最高的那一个，所以他始终抱有一丝浪子回头的幻想；”

    “他用自己做赌注，想给武当留下保驾护航的护法神。”

    姜堰诧异的问道：

    “难道石雁还能让他做掌门?木道人要的可是武当掌门！如果可以，梅真人就不会逼他离开武当了！”

    “谁做武当掌门，陛下和朝廷可以不关心，但是武当不能乱，江南不能乱。”

    “可现在我怕的就是木道人乱来。”

    “他难道不怕石雁揭穿他的秘密?”

    “所以他一定会让石雁死的很突然。只有那样，他的秘密才能永远埋藏下去，他才能在武当群龙无首的时候站出来。”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有足够的力量突袭武当，甚至杀掉其他可能的继任者；可是这和陛下还有各位阁老的要求是冲突的。”

    谢茂淡淡的说道：“我不信绣衣卫和内厂没有一点发现。”

    姜堰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不语。

    谢茂心里也很无语，这些老银币，没有一个好东西。姜堰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谢茂主动出手杀了木道人?

    这样一来，唯一的野心家死了，所有的事情自然烟消云散，一了百了。

    ……

    花满楼自然明白这些，他不由想起之前薛冰说的话。

    那是在嘉兴烟雨楼，谢茂离开之后。

    薛冰劝陆小凤离谢茂远一点，因为当过官的人心都脏。

    陆小凤当时还诧异的问薛冰，谢茂可是刚替她说过好话，出过主意。

    薛冰说，薛老夫人告诉过她，能在官场上厮混不倒的，没有一个是清白的；就像王公贵胄的府邸，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一样。

    而官场的人心复杂，世态炎凉，确实和薛老夫人说的没错。

    ……

    就在画舫上有些沉默的时候，岸边有些喧嚣，从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许多人正在议论什么；

    与此同时，其他画舫上也有人听到了动静，有人探出头来，有人走上甲板，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很快，消息就传了过来：陆小凤约战白云城主叶孤城，而叶孤城答应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比斗会发生在哪里？已经有人开了赌盘，赌谁的赢面更大，是灵犀一指厉害，还是天外飞仙更强。

    “陆小凤这么猛的吗？为了木道人还真是拼了？”姜堰走出船舱，来到谢茂和花满楼身旁说道。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进去平南王府的宝库吗？”谢茂淡淡的说道。

    姜堰想了想，摇头道：“除非陛下下旨，查抄平南王府，否则……”

    “姜大人见过叶孤城出手?”花满楼问道。

    姜堰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在南海公干，有幸看见过一次天外飞仙。那一招……”

    姜堰想了想，说道：

    “那一招如天仙临凡，一剑西来，惊鸿擎天，无数剑气如长龙游走，却没有丝毫浪费，避无可避；更可以说是兼具犀利灵巧与迅如闪电于一身。”

    “而且那一招太过灿烂，美轮美奂，剑光夺目耀眼，定力不足者，只是看到剑光就已经失了神，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花满楼不由露出一丝担忧。

    ……

    离开了画舫，谢茂和花满楼走在街上。

    此刻京城两家最大帮派势力已经开出来盘口，欢迎任何人下注，而赌陆小凤可以赢的，可以说万中无一。

    “金兄一点都不担心?”花满楼走在一旁问道。

    谢茂想了想，说道：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