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老夫子一脸的目瞪口呆，不小心揪下来一根胡须，一时间疼得有些龇牙咧嘴，还只能硬生生忍着。

    “学生说自己已经学会第一句了。”谢茂拱手道。

    “莫要胡说，切莫好高骛远。”

    老夫子板着脸说道：“你昨天刚刚拜师，今天第一天上课，怎么就会了?老夫问过的，你家里可没有给你启蒙。”

    谢茂脸色一垮，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很难吗？不是看一眼就会了吗？”

    “你，你……”老夫子拿起戒尺，起身道：“你真是气死老夫了。好好好，老夫就来考校你一番，若是答不出来，今日你可别哭。”

    ……

    半个时辰后。

    老夫子一脸呆滞的坐在讲台上，手里一本《百家姓》几乎已经翻到了尾。

    就在刚刚，确认谢茂已经记住了第一句后，老夫子一时兴起，开始摇头晃脑教谢茂背诵后面的内容；

    结果谢茂没有让他大失所望，老夫子只是念了一遍，谢茂跟着念了一遍，然后就学着老夫子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

    梁丘左丘，东门西门。

    商牟佘佴，伯赏南宫。

    墨哈谯笪，年爱阳佟。

    第五言福，百家姓终。”

    学着老夫子刚才的样子，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谢茂拱手道：“学生背完了！”

    “不，不可能啊，这，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老夫太过顽愚，不可造就?”老夫子没有回答谢茂，一个人坐在讲台上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以及失落。

    谢茂啧了一声，这难道是打击太大，把小老头给吓到了。

    “夫子?老夫子?！”谢茂微微提高了声音，声音中夹着一丝明玉真气，至阴至寒的真气让老夫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

    “夫子，您还好吧？！”谢茂问道。

    小老头依旧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谢茂身旁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在谢茂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绕晕的时候，小老头终于停了下来。

    “接下来，老夫背一句，你跟着背诵一句，可明白?”

    谢茂拱手道：“学生明白！”

    “你听好了！”老夫子咳嗽一声：

    “莹八岁，能咏诗。泌七岁，能赋棋。”

    ……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老夫子一句，谢茂跟着一句，直到最后一句念完，老夫子看着谢茂让他背诵一遍。

    谢茂表示这是小意思，不就是《三字经》么，当即一字不差的背了一遍。

    ……

    “原来，原来夫子没有骗我，真的是我不行。”

    “这世上，真有神童啊！”

    老夫子看着谢茂喃喃自语道。

    “夫子，您没事吧?”谢茂问道。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老夫是开心的。”老夫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的窗外众人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老头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许久之后，小老头停下笑声，自言自语道：

    “林平之，这可不行。”

    “若要做官，这名字未免显得平淡了些，难道要官运平平么？”

    “若是字平之还差不多，有冷静多谋之意，这个好，这个好。”

    “不行，老夫得找他长辈说说，如此才情，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小老头不搭理谢茂，已经自己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而一进院落门口，林镇南正和妻子面面相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换个老头来教书了；毕竟郑镖头和史镖头刚才汇报的太可怕了，这老头别不是有什么失心疯的毛病吧。

    教书先生一出门就看见了林镇南夫妇俩，还以为对方满脸忧愁是和自己一样开心过头了呢，当即眼神一亮，脚下生风一般跑了过去，那速度，练武的郑镖头都感觉自愧不如。

    若不是这老头到了林镇南夫妇跟前，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他们都要以为这老头是什么隐藏的高人了。

    “林，林镖头，老夫，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咱们，咱们……”

    看着小老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模样，素来是大善人的林镇南急忙扶住了对方：“不急，先生明明说。”

    “不，不能慢。”老夫子喘着气道。

    ……

    许久之后。

    外书房里，林镇南夫妇听完教书先生的话，又看着谢茂一字一句，把两本启蒙书籍全背了一遍，不得不相信自家儿子是个神童的事实。

    在听到老夫子希望能为谢茂启蒙，并且让谢茂以后参加科举的话；林镇南却一脸的迟疑，看的老夫子脸红脖子粗，真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

    “平之你是什么想法？”林镇南最后把问题抛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