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第一关的县试就一连进行了十天。

    谢茂住在福州城也得每天早起晚睡赶时间，那些从乡下来的，只能挤大通铺的更是辛苦的没边。

    仅仅第五天，谢茂就听史有真说一上午就抬出去七八个，可以说努力多年的辛苦一朝白费，只能明年再来了。

    好在谢茂神功有成，明玉功和嫁衣神功结合起来精气神三宝同修，这才轻轻松松的挺了下来。

    第十天考完，谢茂刚走出考号，就看见抽到臭号的那个考生一脸苍白的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犹如白纸一样。

    这时候其他考生可不方便上前，只有维持考场秩序的兵丁上前将人抬了出去。

    出了考场，谢茂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等着，因为考试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县试的考试最为简单，主要就是四书五经上的内容，要么默写，要么选择填空，要么给出一段注释。

    之所以这么难，因为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要从茫茫书海把那些滥竽充数的全都筛掉；当然，你要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每个都刚好是你看过的背过的，那谁也没话说。

    很快，考试结果就贴了出来，谢茂以一手堪比印刷体还要印刷体的馆阁体获得县试头名。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谢茂急忙带着史有真跑路，这是老夫子临考前亲自叮嘱的。

    ……

    谢茂到的时候，夫子已经在等着了。

    “学生拜见老师。”谢茂躬身一礼。

    老夫子矜持的点了点头，端坐在书桌前动也不动，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显示着内心的激动。

    “以你才具，过了县试只是第一关，莫要因此自傲。”

    “学生谨遵教诲。”

    “将考题说来看看。”

    谢茂知道，这是要收录考题，分析主考官的个人特点和性格爱好了，毕竟明年还有下一批要考试的学生呢。

    老夫子根据考题，很快就判断出这位县令大人治的是哪一部经典，个人偏好是什么。

    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四月份即将府试，这位知府大人的最爱五经中的……”

    谢茂知道这就是投桃报李，当即认真聆听。毕竟有些考官很任性啊。

    当然，即便没有之前的投桃报李，老夫子也肯定会给自己讲述这些，但是那就是自己不识趣，肯定会消耗不少情分。

    这一聊就到了下午，谢茂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

    福威镖局。

    林镇南坐在位子上，手里一杯茶从热抱到冷，都没喝一口，整个人呆愣愣的，早已经魂游天外。

    倒是林夫人一副安稳自若的模样，对他她来说，能过自然最好，过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自己儿子。

    “咚咚咚！”

    随着一阵脚步声，林镇南急忙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就是林夫人也不由提起了精神。

    在林镇南一脸希冀中，前去听榜的史镖头大声道：“恭喜总镖头，贺喜总镖头。少镖头中了，县令钦点头名。”

    “中了，中了！真的中了？！”林镇南喃喃自语道。

    “真的中了，我亲耳听到的。”史镖头肯定的说道。

    “哗”的一声，闻声而来的其他人不由议论纷纷，林总镖头之前说的可是试水，感受一下氛围，结果就是这么感受的？直接拿了个头名回来。

    林镇南也是一脸的激动，心想是不是得赶紧去拜拜祖宗，好保佑儿子府试院试一把过。

    只有林夫人焦急的问道：“平之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史镖头急忙说道：

    “刚才回来路上遇到有真，他说少镖头去了私塾拜见夫子，本来他要回来告诉总镖头的，我让他赶紧去学堂候着了。”

    “总镖头，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准备点礼物，感谢一下夫子?”

    林镇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他拍了拍袖袍，说道：“不急，不急。等平之回来，看看他怎么说，他准备的肯定和心意。”

    说完，他已经起身出了门，一个人朝着林家老宅而去。

    ……

    第二天一早，谢茂提着林父准备好的东西，急忙去了县衙拜见县令，感谢对方的提拔之恩。

    和一帮同年考过县试的考生认识了一下，其中就有之前坐在臭号的那个；谢茂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希望。

    所谓的相由心生，对方眉毛散乱，眼角耷拉，眼眸混浊无神，这是文昌眼已闭，主才思枯竭之相；

    而且对方摔倒的那天，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鼻子，此刻鼻梁上一道淡淡的划痕，虽然不清晰，但是鼻子可是财帛宫，鼻梁截断，意味着对方毅力已散，只怕已经萌生了退缩之意；

    再加上对方早上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额头凹陷，官禄宫塌陷；脸色虽然不是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