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边。

    一棵清脆苍松傲立崖边，枝叶随着山风摇摆，细密的松针仿佛一柄柄利剑。

    山崖边，岳不群举着手里的《葵花宝典》，脸色从潮红到苍白，又从苍白到羞愤，手指不断抖动，目光死死盯着开篇“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那八个朱红色的大字这一刻是那么的讽刺，仿佛一抹鲜血，诉说着其中的羞愤。

    岳不群已经翻阅过后面的内容，他可以确定这本神功绝学是真的，甚至他已经试过按照秘籍上的心法口诀搬运真气，只是一瞬间，至阳之气就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可是，可是……

    岳不群举着《葵花宝典》想了半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这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林大人，这……”岳不群举着手里的《葵花宝典》，看着谢茂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茂看着山崖边的松树，淡淡的说道：

    “你已经见过那个小太监的武功，他练得就是《葵花宝典》。”

    “这门武功在大内也不是谁都可以学的，除了维护禁宫安全的影卫，只有皇帝和太子的近侍才能修行。”

    “你想要问为什么？”

    “因为太监这种东西，已经没有了别的指望，所以心理最是扭曲。曾经国朝就发生过修行《葵花宝典》的太监叛乱，致使皇帝险死还生。”

    “甚至历代有修行《葵花宝典》的太监想要篡权夺位，只是外人不知罢了！”

    “所以在禁宫中想要修行《葵花宝典》，要么是从小被影卫培养长大忠心不二的，要么是随侍皇帝左右的。”

    “你手中的这一本，是本官在翰林院时，从藏书馆中抄录来的，比东方不败手里的还要完整！”

    “岳先生，你，现在还想练这宝典吗？”

    “我，我……”岳不群一时间红了眼，这种让男人失去尊严的东西，谁特么想练，可是，可是想到师父临终前的托付，岳不群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选择。

    ……

    “岳先生，你想要《葵花宝典》是为了什么？复兴华山?”谢茂问道。

    岳不群苦涩的扯动嘴角，点头道：“草民不敢欺瞒大人。”

    谢茂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问道：“岳先生所谓的复兴，指的是什么？是五岳盟主?”

    “可是，现在的嵩山派也不过是内厂的一条狗罢了！就算是岳先生你做了五岳盟主，也不过是另一条猎犬罢了！”

    谢茂轻松惬意的揭开血淋淋的伤疤，让岳不群脸色满是羞愤。

    “岳先生可是不愿?”

    “那可由不得岳先生你，你若不愿，就是谋逆，就是造反。不要说潼关守军就在附近，就是内厂和锦衣卫就能踏平华山派。”

    “刚才和你交手的那人，在禁宫也不过是个普通侍卫罢了。”

    “那时候岳先生不但谋划成空，华山派基业还要化作飞灰。”

    “《葵花宝典》现在已经在岳先生你手里，你练了确实有点用处，起码可以让你打败左冷禅，做五岳盟主。”

    “然后呢？”

    “五岳盟主?！朝廷认你，你才是正道楷模;朝廷不认，你就是聚众谋逆的反贼。岳先生你可明白?”

    岳不群从羞愤难当中回过神来，眼神中无比失落，看了一眼手中的《葵花宝典》再无留恋，躬身道：“还请大人教我，我相信大人不会是为了奚落草民来的。”

    谢茂迈步朝前走去，前面不远就是上思过崖的山道。

    岳不群伸了伸手，思过崖可是华山禁地，他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茂头也不回，声音却已经传到他耳边：“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华山，可不是你华山派的华山。”

    岳不群思索了片刻，眼神一动，迈步跟了上去。

    看他跟了上来，谢茂说道：“岳先生熟读典籍，对道家应该也不陌生。”

    “请大人指教。”岳不群拱手道。

    谢茂问道：“岳先生可知陈希夷。”

    “林大人说的，正是传说中寿八百的陈抟老祖。”

    “那岳先生可知为何独他在华山修行是合法的?”

    “因为宋太祖……”岳不群刚刚出口，就已经明白了过来，他拱手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让华山派获得朝廷册封。”

    “那太难了。说句不夸大的话，岳先生，华山派有那么大的脸吗？”谢茂问道。

    岳不群也不生气，他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个人，似乎嘴里有毒。

    谢茂继续说道：

    “林家本是商户，到了本官这一代才开始改换门庭。”

    “在此之前，不但松风观那等野庙敢打上门来，就是岳先生也想杀人越货，为什么，因为你们这些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