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以为如何？”

    谢茂淡淡的问道。

    岳不群涑然一惊，朝着谢茂看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是一片混乱的乱石堆。

    随着他望去，只见乱石堆后，走出一道身影，那人身穿麻衣，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胡须更是已经垂落到胸口，遮掩了大半面容，身材消瘦挺拔，远看仿佛一柄利剑一样，在这昏暗的山洞中，双眼开合之间，竟是精光闪烁，显示着非凡的真气修为。

    那人走出乱石堆，也不答话，右手两指并指作剑，身形一扑犹如利剑出鞘，已经到了谢茂跟前，一招华山剑法“苍松迎客”刺向谢茂。

    不远处的岳不群看着这一招‘苍松迎客’真是又惊又喜，喜得是这人用的正是华山剑法，惊的是这人手中的招式变化，竟是比自己会的不知道多了多少。

    但见那人剑指一晃，同样的一招“苍松迎客”竟是有十八九种变化，剑指谢茂胸口所有穴道，封锁了他所有出招的可能。

    谢茂淡淡一笑，右手同样并指作剑，剑招后发先至，用的同样是“苍松迎客”，但剑意却完全不同;

    岳不群仿佛看到了华山山崖边的那株迎客老松，松枝随风摇摆，不论那老者如何变招，松枝随着疾风乱舞，都能剑锋边缘而过，剑气叮叮咚咚的敲打在那老者手背;

    “咦?”那老者发出一声惊咦，刺出的剑指虚虚一晃，从苍松迎客的一式变化化作了有凤来仪，剑指精准应对谢茂每一式变化;

    这一次，那老者的剑指仿佛化作翩翩起舞的凤鸟，变化后续更多，剑气如凤翔之羽，铺天盖地;

    谢茂手腕一抖，同样的苍松迎客，却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变化，那一抖之间，仿佛蕴藏着无数后续变化，若隐若现之间，招式更加精妙绝伦;

    这一次不再是松枝，而是一根根细密的松针，松针仿佛脱离了松枝，随着凤鸟扇起的剑风飘舞;

    剑风越是急促，松针飘荡的越发没有规律，每一式变化都奇妙莫测，完全化不可能为可能，出人意料的封锁那老者每一式变化;

    谢茂的剑，就仿佛密密麻麻的松针，随风而动的松针，顺着凤翔之翼的剑风将那老者的一切变化困锁起来;

    仅仅是出手两招，两人的剑法变化之精之奇，展现出三四十种变化，每一次都在岳不群意料之外，却都是华山派剑法。

    眼看那老者剑招变化无以为继，那老者手臂一落，原本轻巧灵动的“有凤来仪”，每一式变化从凤羽化作了一束光，正是华山派玉女剑法中的一招“玉女穿梭”。

    这一招本是进攻的剑法，形容剑法奇快无比，如天仙玉女挥洒飞梭，飞梭追风逐月，快如闪电，招式更是暗藏八九种后续变化，攻势连绵不绝。

    此时在这老者手中，却化作了守势，那一抹剑光迅捷无比，犹如飞梭穿行，每一次变化都将不断聚拢的松针向外撑开，却是以守代攻，让岳不群大感惊讶;

    “好，再看我的苍松迎客。”

    谢茂轻笑一声，剑指一晃，依旧是一招苍松迎客，密密麻麻的剑气如松针，却仿佛带上了山崖边吹过的风，剑法随风而舞，借力回转，那老者每一式变化都仿佛是可以借力的风，谢茂的每一式变化都更加杂乱无序，完全失去了预料的后招;

    但每一式后招仔细回想，又完全没有脱离华山派剑法的变化樊篱，只是自己想不到罢了！

    片刻之间，两人在这方寸之间，以华山剑法为根基各展所学，交换了三十余招，而不论那老者剑法如何变化，谢茂手中那一招苍松迎客总能应对的上;

    那老者手中剑法不断变化，虽然都是华山剑法，却将所有剑法信手拈来，上一刻还是基础剑法，下一招已经化作绝招无边落木;

    无边落木无边无际，应对四面八方的落叶，稍有差池，那老者立刻化剑光遁走，种种剑法变化全在一念之间;

    而谢茂的苍松迎客仿佛变成了风和松针的融合，将华山剑法的灵巧、奇诡施展到了那老者和岳不群都无法想到的境界;

    岳不群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憧憬，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一个眨眼就错过这神妙的剑法。

    ……

    “你这不是华山剑法。”

    那老者摇了摇头，身形一晃朝后掠去。

    一旁的岳不群连连点头，谢茂的苍松迎客每一招看起来都是华山剑法，但后续所有的变化又完全不是他学过的样子。

    谢茂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这只是对苍松迎客的招式灵活运用而已，我在这其中添加了回风舞柳的技巧和借力打力的技巧。”

    “万法本质不变，松柳在我眼中都一样，你若见过初春江南的柳枝飞舞，柳絮飘飞，就能明白我的剑法变化。”

    说着，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这毕竟是初学，只能形似而失其神，没有五岳那种“天地万劫不移大地根”的根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