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和谢晓峰、魔教教主的境界。”岳紫嫣问道。

    谢茂想了想，说道：“我没有见过谢晓峰的剑，也没有见过魔教教主的弯刀。所以我不知道。”

    “但是大体应该差不多。”谢茂强调道。

    岳紫嫣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谢茂问道：“你指的是我，还是谢晓峰，还是魔教教主?”

    岳紫嫣微微一愣：“你们的境界不一样?”

    谢茂说道：

    “魔教教主的武功，应该还没有到舍弃那把刀的境界。他的刀法虽然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招式更是诡异、精妙、迅捷，但依旧只是技巧的巅峰。”

    “至于谢晓峰，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自从他沉剑于绿水湖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距离他和燕十三的试剑也已经过去了更久，此时的他，应该已经进入了“不滞于物，草木皆可为剑”的境界。”

    “到了这一步，他的内外功必然已经俱至化境，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只有如此，才能掌控真气细致入微，使草木竹石坚逾神兵，催发出凌冽刚猛的剑气。”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招式的界限，武功招式完全随心所欲，一举一动都暗含武学至理。”

    “再往后，则是我的境界，无剑胜有剑，人武合一。我就是剑，是一切有形的武道的集合。可以神念伤人于无形。”

    “到了这一步，求的就不再是伤人的法门，而是悟道，悟天地万物，悟人身与天地。”

    “再往后，则是天人合一。天地与人为一体，人与天地同在，想要伤人，就要伤到天地。那种境界，已经处于不可思议，不可说的地步。”

    “至于再往后，我还没有理解。不过如果真有道祖、佛陀，那么是不是就有恒河沙数的世界，那么掌中佛国是不是真的?一手一天地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样，那下一步就应该是从天地剥离出来，天地是天地，我是我，我就是天地。”

    ……

    看着岳紫嫣呆呆愣愣的眼神，谢茂笑了笑，风起云涌，消失在了练武场。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了许久，谢茂再次收到了郭正平夫妇的来信，夫妇两人已经在嵩山安顿了下来。

    而郭正平结识了一位落魄读书人，在对方的启发下，他多了一个新的爱好：画画。

    郭正平觉得，五岳太大，怎么看都只能看到山所能展现的一面。既然如此，他就把山画下来，把山中的一切，一草一木，一风一雨都画下来。

    这样一来，总有一天，他能把山画进心里。

    谢茂也不由生出感悟，所谓技之尽头可通神，通神则入道。

    相传画圣吴道子画的钟馗像，逼真至极，仿佛钟馗真的活了过来一样，让屠夫看一眼就恨不得拿刀劈上去，因为屠夫以为钟馗要杀他。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天地无物就已经在吴道子心中，所以他才能画什么像什么。

    谢茂将自己的想法去信给郭正平夫妇，希望能对他有所启发。

    而郭正平的来信，也让谢茂明悟了过犹不及的道理，这段时间他对悟道的追求越来越急切，却反而很少能进入顿悟的境界。

    想到这里，谢茂放下了心中的执着，反而开始转入笑傲世界读书养性，修行琴棋书画之道，以期能够触类旁通。

    这一天，整天书不离手的谢茂反而更闲了。但他元神的修为反而精进更速。

    ……

    这天岳紫嫣和老庞的女儿结伴出去买菜，回来之后就有点神思不属。

    谢茂也没有多问，反正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吃过晚饭后，岳紫嫣主动来到了后院书房，看着正在练字的谢茂说道：“金狮发现我了！”

    谢茂点了点头：“你的武功已经不在金狮之下，距离谢晓峰和魔教教主也只差半步。这半步虽然犹如天渊，但不是谁都可以到的。起码魔教四大长老不可以。”

    岳紫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着剑出去了。

    谢茂没有多管这些，直到后半夜，两道身影不请自来，落进了练武场，谢茂也随之消失在书房里。

    ……

    练武场一角，谢茂静静的站在屋檐下，虽然他就站在这里，其他人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谢茂周身三尺涌动着无形无相的真气，真气如云烟，折射光线，制造幻境，遮掩了自己的存在。

    这也是谢茂第一次看见金狮和银龙。

    前者依旧金衣金发，背后一柄四尺长宽大金剑，剑却是比人还要高;后者一身银衣，须发皆白，身形高大威猛。

    虽然身高差异颇大，但是两人站在一起，反而衬托的金狮越发威武雄壮，只因为对方的杀气太足。

    升腾的杀意一左一右包围了岳紫嫣，凌冽窒息的杀气让地上的细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