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不错。”

    出了小镇，马车上淡淡的声音说道。

    原英男嘴角刚扬起一抹微笑，就听见谢茂继续说道：“起码可以砍死八十岁老头了。比刚才那客栈厨子的手艺强点。”

    这话听得原英男已经不气馁，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谢茂的打击。毕竟谢茂能传他那么精妙莫测的内功心法，剑法自然更不必多说。

    更何况老管家曾经跟他说过，大半年前谢茂在病房里露的那一手，江湖上能做到的绝对不超过十个，就是他爹原紫阳活着的时候也做不到。

    谢茂继续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一剑挥出，能将身前三尺之内的雪花全部劈成两半，而且一粒雪花不散。剑法就算是勉强入门了。”

    原英男看着身前密密麻麻的风雪不由愣了神，不要说将三尺之内的雪花全部劈成两半，他就是看都看不清这些雪花有多少。

    就是负责赶车的钟老头都不由握紧了手里的马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大哥放心，我会努力的。”原英男点了点头说道。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还需要天赋。你先把内功练好吧！”

    “真不知道这两年你都干了什么，走个路都这么费劲儿，不然我们这会已经走完一半的路程了。”

    原英男双眼呆滞的看向马车，这是人说的话吗?要知道从太原到吕梁可是足有将近四百里。加上这鬼天气，就是一匹汗血宝马也走不到两百里吧？

    “你记清楚了！”话音刚落，马车里传来一篇口诀：

    御气非凭力，意动身先驰。

    踏雪唯留影，过江不湿衣。

    气出丹田海，龙虎共神行。

    行踏第一问，凌虚好御风。

    ……

    诗云：

    百骸若絮骨如烟，足尖轻点水浮莲

    三尺清风托鸢起，方知我亦画中仙

    倏尔踏碎镜中月，身化白虹贯长街

    千阶石梯七步尽，回看残影尚摇橹

    单履孤云上九重，袖卷流霞作天梯

    偶遇惊雷侧身过，星河垂落拾半捧

    “所谓阴阳转化，生生不息。气走十二重楼，……”

    “第一境，踏雪无痕，需足尖借力，触雪即离，真气运转自丹田起想，经……”

    “踩激流水花如踏玉阶，鞋底不湿;过千山万壑如履平地，微尘不染;过百亩竹林不碰竹叶，片叶不沾身。”

    “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入了门了。”

    “彼时你刚才好像小孩子的那一剑劈下时，需从其剑光下掠过十七次，便算成功。”

    “第二境流光掠影，歌诀曰……”

    “第三境凌虚御风，歌诀曰……”

    随着谢茂口述，原英男心与气合，只感觉体内真气蒸腾，真气穿行经脉、穴位如云烟般流畅，无所不至。

    脚下如风云托举，轻若无物，不到片刻，脚下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脚印，风雪一吹当即消散。

    ……

    等到风雪威势减弱，三人已经在荒野雪地中行走了三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等原英男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停在一处荒野大树下，树枝上的积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席卷一空，倒是不必担心积雪压塌掉落下来。

    而赶车的老钟头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马车靠着大树停歇。谢茂就站在一旁，目光看着头顶的旷野星空发呆。

    原英男只感觉体内真气生生不息，外界的风雪和寒意根本无法侵袭身体，反而被阴阳二气不断凝炼寒意，促进真气增进。

    而且似乎因为修行了新的轻功身法，此刻真气运转比刚开始时更加活泼灵动，念起气至，无所不达。

    “大哥，这套心法和轻功似乎是一体的?”

    听到身后原英男的话，谢茂点了点头说道：“这本就是一套武功里的。只是刚好适合你练，所以拿出来给你练练罢了。你资质虽然有限，但勤学苦练，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刚好老钟不在，你去把树顶的枝叶削一些下来，给那匹老马搭个窝棚，免得它受不住寒气。”

    面对谢茂拿他当苦力用，原英男也不生气，当即纵身而上，身如星逐电扫，几步之间已经来到树梢顶端;脚下轻轻一踩，身如仙鹤滞空，枝叶不动，片雪不落。

    他当即“呛啷”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流水，身形如流星曳尾，在树梢顶端纵横往来，挥袖间剑光追逐如雨，身形转折如腾龙。

    原家的剑法本就和这世上大多数剑法一样，走的轻灵一路，此时配合上生生不息的真气，和踏雪无痕的轻功，将剑法的灵动发挥到了极致。往往剑光一闪，几段树枝就能削落。

    观察了片刻，谢茂淡淡的说道：“可以了。”

    树梢顶端的原英男微微一愣，还是不做他想，飞速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