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抬起手，手里已经多了一对金环。

    他什么也没有说，右手一握，“噌”的一声，火花四溅，一对以陨铁金精打造的龙凤双环，被谢茂一手握成了一团废铁。

    “咚！”

    随着谢茂松手，变成废铁的龙凤双环砸在桌子上，让上官金虹双目收缩，犹如看着天神；也让远处的人影心神震颤。

    看着谢茂依旧秀气如白玉的手，上官金虹沉默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于是他转身踏步，朝着离开保定府的方向而去。

    十七年前，上官金虹败在“天机棒”孙白发手里，金钱帮的崛起至此而终；十七年后，上官金虹再次败于保定府外的长亭，金钱帮的崛起，似乎已经遥遥无期。

    长亭里，上官金虹已经离去，虽然没有英雄迟暮，但他那股养成的大势却已经被谢茂硬生生折断。

    金钱帮或许会就此止步，或许会做困兽之斗，谁知道呢。

    ……

    “大哥！”

    面对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的离去，原英男忍不住提醒道。

    谢茂摆了摆手，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谢茂和原英男进入保定府的前两天，有人恭候在道旁送来的。

    送信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信送到了谢茂手里，就已经离开。

    谢茂将信纸摊平、铺开，只见寥寥几个字写在纸上：请先生阻上官金虹于保定府外。

    纸是京城‘天和轩’最好的纸，专供皇宫大内使用的纸。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屑，仔细端详，会发现所有金屑组成了一对隐形的龙凤。

    纸是好纸，墨也是好墨，以朱砂揉合藕丝、冰片、天山雪莲等数十种名贵中药而成，可以提神醒脑，留在纸上，更是千年不褪色，永世如新。

    而最主要的是最后的落款，那里只有一枚印章，阴刻着‘成化之宝’四个篆字。

    谢茂看了片刻，拿起书信轻轻一搓，一道金红色的炽热真气一闪而逝，只留下满地飞灰，随着晨风飘荡而去。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上官金虹？”谢茂问道。

    原英男说道：“如果刚才我还不太明白，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谢茂点了点头：“说说看。”

    “是。”原英男应了一声，说道：

    “第一，大哥留着上官金虹，是想继续让金钱帮吸引朝堂上的目光，而不至于让朝堂将目光放在我们身上。”

    “毕竟，对于朝堂和最高处的那位来说，原家远远没有势力辐射江湖、朝堂的金钱帮来的威胁大。”

    “大哥你刚才说他是枭雄心性，那只要上官金虹活着，金钱帮就不会解散。金钱帮就永远是朝廷最大的眼中钉。”

    “第二，留着上官金虹一命，或许可以把大哥自身带来的威胁减到最低。大哥只是惊退了上官金虹，却没有杀他，外人就看不清你的实力。”

    “江湖好汉们知道了，也不会把大哥的评价高出上官金虹太多。引来太多关注的目光。”

    “第三，上官金虹既然是枭雄，他或许也颓废一时，但不会永远颓废下去。留着他，也是对我最好的磨练。”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虽不全对，但也相差不远。你现在有了原家家主的资格了。”

    说着，他嘲讽的笑了笑，说道：

    “孙白发刚才就在左近，我已经警告过他。想来他应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其实我不应该奇怪。”

    “这些年的时光，从沈浪、王怜花到上官金虹、李寻欢，谁也找不到孙白发的行踪，我就应该知道，必然有这天下最大的势力在替他遮掩。”

    “孙白发的棒法如此惊艳，只能出身天下第一的丐帮。打狗棒法虽然精妙绝伦，孙白发的棒法却已经脱出樊篱。”

    “如此看来他从皇宫大内得到了许多武功秘录。只是不知道他和那位是什么关系。”

    “现如今那位孙姑娘明显是看上李寻欢了。呵！这帮人啊，连个残废都要利用到底。”

    原英男沉默片刻，说道：“辛苦大哥了！”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原家拖累，谢茂早已经远赴海外，寻一座仙山修行去了。如今迫不得已出手退走上官金虹，更多的还是为了原家考虑。

    谢茂不在意的说道：

    “等你能胜过上官金虹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了。更何况，你也莫要小看了皇室的底蕴。这么多年的太平生活，谁知道皇宫里藏着怎么样的老怪物。”

    “不出手，只是不想暴露底牌而已。毕竟对那位来说，朝堂上的官员，才是最大的威胁。”

    “我放走上官金虹，也是想看看。若是金钱帮没有就此解散，那说明皇帝有着解决上官金虹的底气。”

    ……

    天色已经亮起，路上也已经多了许多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