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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人重新寻找了一家客栈住宿。
房间里,兰忠满脸悲苦的喝着酒,喝的醉眼朦胧,他一脸懊恼与恨意的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
谢茂摇了摇头,知道没有人劝解,加上喝了酒,这兰忠难免走进了死胡同,想不通下,怕是只有杀人泄愤一条路可走了。也难怪他有死劫。
只怕事后想清楚想明白了,又自己去衙门寻死去了。
谢茂问道:“你没听她说吗?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切随缘吧。”
兰忠摇了摇头,咬牙道:“可是为什么是吴恩?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他…他怎么能趁我不在家,做出这种抢我老婆的事情?”
谢茂问道:“他想解释,是你不给他机会的?也许人家本就是你情我愿呢!”
兰忠一拍桌子,骂道:“那他们…他们更是……”
谢茂摇了摇头,让他自己慢慢想,想不明白,不妨明天去问个清楚。
随后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进去,回去睡觉去了。
……
到了后半夜,隔壁房门咯咯两声,谢茂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只见兰忠展开轻身功夫,径直往东北方向的吴家宅院而去。这一晚乌云密布,星月全无,倒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兰忠来到吴家院墙下面,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块油纸包裹的肥肉扔了进去;片刻之后,随着几声呜咽,用来看家护院的猎犬纷纷倒地睡了过去。
兰忠脚下无声无息,轻轻一跃,右手在墙头一搭,已经跃过院墙,随即认准了方向,朝着中院的主卧而去。
谢茂无声无息落在屋顶,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只见兰忠伏低了身形,来到窗户下,刚伸手掏出飞刀,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声音。
“要不然,等他明天气消了,我再去找他说个清楚。实在不行,你…你跟了他吧?这酒楼本来就是他的,我也还了他就是。”
听声音正是吴恩。
那叫绣娘的怒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了,我们的婚事,本就是他爹娘同意的。我没有一点对不起他们兰家。”
吴恩叹气道:
“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可是兰忠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浑,我就怕他一生气,干出后悔的事。”
绣娘冷笑道:
“后悔什么?大不了让他把我们一家全杀了。等到了地下,我看他怎么跟他爹娘交代。”
“说起来你也是榆木脑袋,你干嘛不把爹娘写的那封信给他看。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倒好,一走了之什么也不管。那年那帮地痞流氓找上门来推倒了他爹娘,若不是你仗义执言,我们一家早就被人连骨头都啃光了。”
“后面要不是你帮忙撑起那饭馆,任劳任怨的干了三年,没黑没夜的当长工,他爹能把手艺传给你?”
“后来他爹娘染了病,你跟着我一起照顾,又借了好几十了两银子。”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他兰忠在哪里?你怎么不跟他说?”
“就连他爹都说,你才是亲儿子,比亲儿子还亲,你不欠他的,我也不欠他的。”
吴恩叹气道:“我们是兄弟,照顾他爹娘本来就是应该的。有什么可说的,说了就成了邀功了。他那性子怎么受得了。”
“他受不了?他还有受不了的?”绣娘叫道:
“这些年但凡他能回来一趟,也不至于走到今天。我们给他爹娘风风光光办了葬礼,你又和儿子一样替他守孝三年,我们没有对不起他。”
“这婚事,是他爹娘,我公公婆婆生前亲口主婚的。你答应照顾我的,你想反悔?”
吴恩急忙道:“我……我怎么可能反悔,这不是逼着你去死吗?罢了!罢了!我明天去找他。只盼他莫要耍浑才是。”
兰忠听完这话,蹲在墙角不知道怎么再也下不了手,起身失魂落魄的回了客栈。
……
第二天,谢茂出了房门,看他又在一个人喝闷酒,便邀请他一起出去走走。
“听说城外有座法华寺,兰大哥若是没事,不妨陪我去走走?”
兰忠点了点头,只好答应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来寻找他的吴恩,兰忠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出去;吴恩只是个普通人,哪里追的上兰忠,只能作罢回去,想着再找机会。
谢茂笑了笑,拉着兰忠去往法华寺,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喊道:“有人跳河了,有人跳河了!”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被湍急的河流一卷,身影起起伏伏,眼看就要沉了底。
“何姑娘!”兰忠惊诧道。
谢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还不快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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