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茂淡淡的说道：

    “我和你说一件事儿。”

    “那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可知道郭靖?”

    圆禅和张松溪露出一丝神往，一代名侠，虽已经过去百多年，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敬。

    圆禅恭敬的说道：“小僧曾在寺中手札上见过郭大侠的事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无出其右。”

    谢茂点头道：

    “这件事其实也不算遥远。那时候张三丰还是个少年，还在少林做杂役。想来也不过是一百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昔日郭靖有一幼女郭襄，她的事迹我不想多说。今日之峨眉派，就起源于她。”

    “那年她因少女心事，上了嵩山少林。在登山途中，偶遇了张三丰的师傅觉和尚。”

    “郭襄精灵古怪，觉远老实木讷，两人虽然第一次见，却成了故人之交。”

    “当时郭襄见觉远身负铁链，肩挑铁桶，脚带镣铐，就要帮他去除。觉远自然不肯，两人拉扯中，觉远却是无意中犯了戒律。”

    “这本是少林自家之事，我也不多做评价。至于觉远之事，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要说的是，后来郭襄因为觉远和尚之事，和少林寺的和尚起了冲突。”

    “郭襄出门名门，身负诸多绝艺，自然不是几个小和尚能对付的。后来少林寺里又出来了几个和尚，其中一个和尚一开口就令人作呕。”

    “他说：奉罗汉堂首座谕令：命来人放下兵器，随少林众僧前往一苇亭中陈述缘由，听由法谕发落。”

    “呵呵！”

    谢茂冷笑道：

    “当时大宋已经沦陷淮北之地，那里先是金国管辖之地；后来蒙古灭金，少林寺又归蒙古管辖。”

    “只不过蒙古诸部忙着侵袭郭靖镇守的襄阳，无暇分心他顾，这才没有搭理少林寺。”

    “我不耻的，是少林毫无尊严。端着华夏子裔的饭碗，做着金国、蒙古的奴才。真真是好大的官威。”

    “当年蒙古入侵，武林各派，江湖草莽都忙着抵抗蒙古入侵，全真教宁愿门人各自散去，也不做蒙古的官。你少林倒好，谁的官都做，天生一副奴才相。”

    “更何况，当时蒙古还没收你们当奴才，你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舔上去了。”

    “还有无耻的，就是你们打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口号。收拢了多少打家劫舍，恶贯满盈之辈?”

    “达摩东渡，传下的衣钵只有《达摩易筋经》和罗汉拳、罗汉棍，你们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怎么来的？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不过也不奇怪，少林历经千年。不倒，靠的不就是不要脸?”

    “世修降表衍圣公，到处礼佛少林寺。”

    “一孔一少林，真真是让我恶心到家了。”

    “阿弥陀佛！”圆禅合十一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松溪一脸惊异的看着谢茂，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到底是何出身，竟然连一百多前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好像当年那一幕发生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一样。

    ……

    谢茂看着圆禅继续问道：

    “当年是南宋末年，少林膝盖软，做了蒙古的奴才也就罢了；如今一个轮回，又到了元廷末年，你少林寺又要做谁的奴才?”

    “这是少林传承的生存智慧，我可以不管。”

    “但是外面饿殍遍野，无数流民亡命荒野，少林寺却还大肆收敛田地、财富。以信徒之命，供养你们所谓的佛！”

    “这样的人血馒头，你们的佛，吃的下去吗？”

    “阿弥陀佛！”圆禅低眉闭目，不知道如何解答。

    谢茂转头看向张松溪，问道：

    “昔年张三丰下了嵩山，到归隐江湖之前，一把剑杀了江湖六十年，杀的蒙古各派低头，杀的恶人闻风远遁，造就了赫赫威名。”

    “你们呢？不知道武当七侠，又有几人造福黎庶?又做了几件好事？”

    “至于你师弟张翠山这等人，慷他人之慨，成就武当美名这种事，不知道张三丰是什么感想?”

    张松溪黯然不语。

    谢茂摇头道：“你们有张三丰管着，坏不到哪里去。至于少林……也不要怪我喜欢不起来。”

    ……

    看两人沉默不语，谢茂说道：

    “罢了！这些事都是你们各自门派之事，我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加评论。”

    “至于俞岱岩之事，张三丰那时候那年轻，可能并不清楚。”

    “这是两百多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少林寺方丈还是苦乘和尚，少林慈悲心也没有完全丢失。当时寺中有一位火头僧，私下偷学少林绝技。”

    “那一年中秋大校，少林寺合寺僧众在达摩堂演武论经。那火头僧跃众而出，骂众僧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