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谢茂冷哼一声，说道：“若说空见之死，是他自愿以身饲魔，想让谢逊迷途知返，不要枉造杀孽。你们其他人，却是死有余辜。”

    其他人闻言却是敢怒不敢言。

    就听谢茂继续说道：

    “海沙帮以贩盐为生本没有什么，但当年海门张登云一家被元广波灭了满门，就为了抢走张氏传家宝，元广波就死有余辜。”

    “还有神拳门过三拳，此人禽兽不如强暴自家嫂子，事后还将自己兄长打死，伪造成遇害被杀，被杀更是该死。”

    “五凤刀……”

    “洛阳神鞭……”

    谢茂一个个点名说下去，说的是全都是这些名门正派，自喻侠士之辈的丑事。其他人即便不信，却也是不敢言语。

    谢茂举了几个例子，也懒得再废话，他对空闻说道：

    “谢逊之事，与我无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让你们这些人放下恩怨只怕不能，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人生在世，快意恩仇，我连自家的仇都要报，更何况是你们。”

    “我只希望你们多做侠义之事。别太端着，把自己看的太高，把别人看的太低，终究会反噬己身。”

    空闻道：“小僧谨遵教诲。”

    谢茂挥了挥衣袖，道：“你们可以走了。”

    其他人彼此看了看，却谁也不愿意离开，只因为接下来必然还有惊天动地的一战，谁也不肯错过。也想知道，眼前这两位的武功到底高到何种境界。

    ……

    谢茂也不管他们，看热闹也要有看热闹的本钱才行。

    他看向张三丰说道：“张道友，今日你我之间，以胜负定输赢，我若赢了，那就是张翠山夫妇该有此劫；若我输了，就此退走，十年之后再来。”

    众人微微一愣，却是已经明白，谢茂言下之意，他今日有胜无败，而且就算是败了，张三丰也留不下他。

    “好。”张三丰点了点头，一招手，大殿神台上一声剑鸣，一把古朴长剑已经落在手中。

    “剑名真武，老道年轻时所用。”张三丰摸了摸剑鞘，一甩手，随着一声龙吟，剑鞘飞了出去，只留下一抹秋水在手中荡漾。

    “好剑！”谢茂夸赞道。

    随着“剑”字出口，整个大殿仿佛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一样，众人只感觉从外到内，一阵森寒之气弥漫开来。

    谢茂手中明明没有剑，剑气却已经布满虚空，众人心口一寒，仿佛看到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剑。

    这一刻，谢茂就是剑，一柄可斩天灭神的剑，剑气之锋锐绝伦，让所有习剑的人生出再也没有资格拿剑的想法。

    下一秒，张三丰手中长剑一荡，一股阳和的纯阳气机浮现，护住了武当众人，整个大殿顷刻间一分为二，一半犹如严寒的冬季，一半是温暖的春季。

    “请！”谢茂并指为剑，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只听见“呛”的一声，一道剑光笔直的朝着张三丰砍去。

    一剑递出，笔直如一线，没有丝毫变化，张三丰神色却变了，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没有变化的一剑，却已经集中了剑法的所有变化，不论怎么应对，都必然躲不开。

    “呛啷”一声，张三丰同时出剑，一剑从怀中爆开，爆开漫天光雨。每一点光雨，都是一招变化，这些变化，环环相扣，不露丝毫破绽，同时每一个光点，又如同深海海眼，组成一团巨大无比的漩涡，笼罩谢茂身前所有地方。

    两人还没有交手，刺目的剑光如烈阳闪耀在大殿中，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一亮，比白昼还要亮出几十倍的剑光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所有人在一声哀嚎中，低头、闭眼，眼中噙满泪水，那是被剑光的余波波及到了。

    “轰”的一声，犹如闷雷般的轰鸣声在大殿中回荡不休，所有人耳骨一震，双耳同时失聪，这一刻几乎五感都被彻底剥夺。

    整个紫霄宫大殿似乎都在这一击中摇晃起来，脚下的整座山峰都给人一种摇晃的错觉。所有人脚下一软，瞬间瘫坐一地。

    下一秒，无穷剑气从大殿中心爆发，剑气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如雨在半空中飞舞，所有人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下一秒剑气擦着自己就死，碰着自己就伤。

    等到剑光消失，大殿中早已经不见了谢茂和张三丰的身影，众人睁开通红的双眼，才发现大殿的地面、墙壁、屋顶、立柱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招剑法。

    没有人能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谢茂和张三丰出了多少剑，密密麻麻的剑痕犹如暴雨冲刷过整个紫霄宫。

    俞莲舟看着满大殿的剑痕，仿佛呻吟一般说道：“那位前辈只出了一剑，师父出了一百零八剑，三百六十六种变化。”

    “真武大帝像，裂开了！”有人喃喃自语道。

    众人急忙抬头向着神台上看去，不由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