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俞莲舟不由叹了口气。

    谢茂行事越发神秘莫测，这是否说明对方在武当一战之后，修为境界有了更加惊人的提升?

    想到恩师张三丰曾说过，天人之境，每前进一步，都会获得不可思议的伟力，甚至是神通。

    想到恩师在那一战中，最基本的好处就是平白增益了两百年的功力。而且不但寿元增加了一百多年，对天地的感悟，更是一日千里。

    俞莲舟心道：那谢茂在那一战中获得了什么？

    可惜，这一点连恩师张三丰都无法确定，只知道对方必然有着不可揣测的进益。

    身后莫声谷恼怒的说道：“师兄，我们就不该来，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救无忌。”

    俞莲舟喝道：“七弟，不得无礼。我们本就有求于人，别人拒绝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前辈也为我们指了一条路。”

    俞莲舟这些年来，道功有成，气息越发超脱凡俗，武当六侠之中，只有他习得了纯阳无极功，而且气质越来越偏向恩师张三丰。所以除了宋远桥，其他几人对他都是敬中有畏。

    尤其是这几年来，张三丰要时常照料张无忌，还需要闭关消化所得。每次出关和闭关都极为匆忙，最小的殷梨亭和莫声谷，武功几乎都是俞莲舟代传。

    此时遭到俞莲舟训斥，莫声谷虽然心里不服，但是也不敢辩驳，只能不再做声。

    俞莲舟叹了口气，说道：“七弟。江湖好汉，本就应该愿赌服输。我武当技不如人，五弟就该有此劫。若不是那女人……”

    莫声谷不由漠然无语。这一切说起来始作俑者都是殷素素，若不是她搅扰风雨，武当也不至于理亏。这些年时常被人暗地里拿出来讥讽，武当六侠知道了也只能默不作声。

    加上少林空见大师舍身渡魔，声望一时无两，武当更是被少林压的喘不过气来。

    好在俞莲舟和俞岱岩、张松溪这些年来，时常下山扶危济困，行侠仗义，做下好大声势，才没有让武当被人戳脊梁骨。

    好在恩师张三丰还在，身为天下唯二的天人境高手，少林也不敢欺人太甚。加上空闻老成持重，约束门人弟子，两派才没有起更大的冲突。

    想到这里，莫声谷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俞莲舟，如今武当六侠之中，也只有俞莲舟最类师父张三丰，也只有他有希望突破那虚无缥缈的天人之境。其他人到现在，连门槛都不知道在哪。

    莫声谷不由问道：“二师兄，江湖传闻，圆禅和尚得了那人亲授，最有可能突破天人之境。就是少林也在默默等待那个机会。你觉得他能突破吗？”

    自谢茂武当一战，这些年来，江湖好汉，武林群雄都已经知道。这许多年来，横扫江湖，动辄灭门灭寨，除恶务尽的那少年和僧人身份。

    犹其是凤阳府外，谢茂一剑诛灭百余骑兵的风姿，更是被五河会传的沸沸扬扬。

    江湖之中有一个传闻，谢茂是得到了佛门某位隐世老怪物衣钵，更有可能是得到了达摩亲传，领悟了佛门至高武功，这才倾心教导圆禅和尚；

    当然，也有传言，说谢茂其实是佛门某位佛陀转世重修。不过这种流言谁也不信就是，毕竟对江湖武夫来说，还没有灌顶传功这种事情来的靠谱。

    但是圆禅和尚随谢茂修行十年，却是不争的事实。

    俞莲舟摇了摇头，说道：

    “圆禅悟性、机缘都不缺。他跟随都前辈十年，领悟慈悲心与金刚意，可以说心性正在圆融。”

    “但是天人之境，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需要身心、真气、技巧完美的融合。”

    “你可知道，圆禅已经闭关练成少林两百年来都无人能练成的《易筋经》神功，少林武功本就自《易筋经》而始，这是催动七十二绝技最适合的内功心法。”

    “如今他摒弃少林九阳功，以易筋经专研少林绝技。我即使有师父指导，他的武功进度比我也是快了许多。”

    “但突破天人，也是遥遥无期。”

    “唉！其实无忌若能练成《易筋经》神功，化解寒毒也是轻而易举。可惜此经是少林根基，根本不可能外传。圆禅能赠出少林九阳功，就已经是莫大的慈悲了。”

    师兄弟二人在江边谈论了许久，俞莲舟对天人之境也是一头雾水，这需要人身与大天地的圆融自洽。虽然张三丰已经将新领悟的《纯阳无极功》2.0版本倾囊相授，但俞莲舟心性始终无法契合。

    对于这一点，张三丰也无可奈何，因为这需要俞莲舟自行顿悟心中所求。

    俞莲舟心中暗道：罢了！恩师已经在天人之境踏步前行，按他老人家所说，最少可以驻世两三百年。我即便不成，武当也有他老人家暗中照拂，我还是先顾眼前吧。

    俞莲舟心中一松，仿佛卸去了某种负担，心中隐隐有所领悟，但却如同隔雾看花，看不真切。心中一急，那种感觉飞快淡去，如暴露在阳光下的雪花，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