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佛陀！”

    苦慧强压怒气，说道：

    “居士这话好没道理。我少林乃是禅宗祖寺，一向与人为善，乐善好施。怎会做起强盗来。”

    “倒是居士，你这一身佛门武功来历不明，你到底是何人?说，你和那火工头陀是不是一伙的?他的武功是不是你教的?”

    说到最后，苦慧竟是把谢茂和逃走的火工头陀联系在了一起，言语之中满是悲愤，双目中更是要喷出火来。

    谢茂摇了摇头，这苦慧经此一事，竟是转换了心念，再也不认同原先理念，这是打算走以杀止杀的路子了。

    谢茂看向一旁的苦乘，问道：“苦乘你通读佛经，可知道何为‘袈裟下失人身’?”

    苦乘和几名老僧一愣，没有想到谢茂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此话是佛门警句，用来警示僧人莫要自己苦修，却忽略了教导其他人。如果因为自己教导不力，让门下弟子造下恶业，这些恶业却是会因为因果报应，反馈到自己身上，最终无法超脱成佛。

    这警句几个老僧自然都知道。那苦慧怒道：“尊驾的意思，今日之事，是我少林自家招惹的?”

    谢茂点了点头，目光清冷的瞥了苦慧一眼，让众僧心中凛然而立，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谢茂淡淡的说道：

    “苦乘、苦慧、苦智你们三人乐善好施，遵循佛经，本是好事。却忘了袈裟下失人身的道理。苦智之死，慧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当年若不是你们三人放纵门下弟子胡作非为，欺辱香积厨的头陀，何至于招惹劫难?”

    “今日我好好走路。你们少林弟子不问是非，上来就施以辣手。若非我还有几分护身手段，今日我就应该惨死?”

    “你们少林弟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苦乘、苦慧，你们二人端坐在禅房之中学佛陀。可曾关心过人间疾苦?这些年你们门下弟子，在这嵩山脚下又做下何等恶业，你们可清楚?”

    苦慧怒道：

    “胡说八道！”

    “千百年来，我少林弟子一直遵循祖师训示，与人为善。我这些弟子更是时时训诫，佛法精深，岂是你能污蔑的。”

    “老僧看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上门寻衅。”

    谢茂摇了摇头，说道：

    “那只能说明你自己瞎了眼。你这些弟子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这嵩山下的老百姓更清楚的了。”

    “你少林自己怕死，闭寺锁门，原本是你自家之事。但是你们强逼佃户，吃拿卡要，比强盗行径还要可恶三分。”

    “今日你若是不能辨出个是非来。我就踏平少林寺，免得余毒于世。”

    苦乘一挥手拦下苦慧的话头，对着这边问道：“天鸣，你说！”

    那八个身穿灰衣僧，手持钢刀的僧人中，其中一个扫了一眼四周，从十八个黄衣僧人身上扫过，低下头没有言语。

    苦慧怒道：“天鸣，你祖师问话，为何不答?”

    苦乘右手一礼，叹气道：“师弟，你还不明白吗？”

    要知道天鸣可是他看好的弟子，是百年之后最有希望接掌少林的弟子，如今却呐呐不敢言，为何?

    苦慧一愣，目光从那十八个黄衣僧人脸上扫过，目光如钉，喝问道：“行苦，你说！”

    那十八个和尚里，其中一个和尚身形一颤，随即仰头道：“师父，这小儿自己胡说八道。弟子岂是那等人，师父莫要听信谗言。”

    随即不等苦慧说话，那行苦怒道：“师兄弟们，此人必然是那火工头陀的同伙，先行拿下此人，听候师父发落。”

    那十八个僧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身形一纵动了起来。对身后苦乘、苦慧二人的喝令如若不闻。

    那十八人一动，圈子中央的七个灰衣僧人也不得不动，竟是要以这七人做筏子，试探谢茂的武功。

    阵外的苦乘、苦慧二人神色更是惊怒交加，连声喝止，就是苦慧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

    可惜阵法一动，这十八人气机、真气已经连成一体，彼此勾连配合，建起护体罡气来，此刻阵法浑然一体，合十八人之力一致对外，就是苦慧也无法接其一招。

    苦乘目光惊疑不定，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竟是早已经生了心思，转身吩咐下去，两个黄衣老僧立刻转身离开。

    ……

    谢茂身处阵中，对十八个和尚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眼看阵法越逼越紧，他一拂衣袖，真气卷起那七个小和尚跃入空中，随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阵外落去。而如此一来，他全身空门大开，那十八个和尚一声呼喝，同时朝着谢茂招呼过来。

    谢茂微微一笑，笑得那十八人心底一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果然，下一刻只见谢茂挥手一抓一搭，完全无视了十八个和尚布下的护体罡气。

    那十八个和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