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深夜,小屋里。
谢茂盘膝而坐,双眼半开半合,眼眸如冷月一般,散发微微毫光,映照的屋子里如水银泄地一般,清光满地。
伴随着他呼吸吐纳,全身毛孔张开,游历在天地之间最寒冷的精气如潮汐一般回荡在小屋里,鼓荡不休。但这一切都被束缚在小屋之中,仿佛另成天地。
随着他呼吸吐纳,至阴至寒的气机逐渐弥漫开来,干燥的小屋重新变得阴冷潮湿,所有的湿气又化作雾气,雾气凝结成冰,直到冰霜化作糜粉……
而随着谢茂与天地交互自身的能量,九天之上的冷月照破云层,清光洒满天地。与谢茂遥相呼应。
很快一夜过去,随着鸡鸣响起,谢茂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来开门扫视了一圈牛家村。昨夜的时候,洪七公就已经离去,谢茂也没有在意。
他目光扫视向村外,几道比常人略显强悍的气息带着一丝丝官气朝着这边移动而来,谢茂心中恍然,这又是捕快出门来捞好处了。
招手叫了一名大早上在门口撒尿的孩童过来,让对方把消息带给村正。
不过片刻,整个牛家村都知道府衙那帮挨刀子的又来了,急忙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惹起一阵鸡飞狗跳。谢茂微微一笑,转身回了屋子。
没过多久,谢茂透过窗户就看到几个衙役挎着腰刀进了村子,嘴里骂骂咧咧骂着昨晚突然暴雪,搞得行路难。
谢茂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指望这帮官老爷们挨家挨户搜查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在村正家里吃吃喝喝,吃拿卡要,然后卡着时间回城。
……
时间流逝,这天谢茂接了出诊,前往村子里给一户猎户接续断腿。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村正,对方拉着谢茂进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小酒馆。
这些年朝廷横征暴敛,巧立名目,各种苛捐杂税繁多。原本为了维持朝廷体面,还只是对江南其他各州府征收的较多,到了今年,就是堂堂天子脚下也不能幸免了。
所以虽然是请客,但是也只有黄酒一壶,豆干一碟,蚕豆一碟。至于像样的咸肉、腊肠之类,不到逢年过节,想都不要想了。
那店家打了酒,独自做到门口晒太阳去了,显然是避嫌的意思。
酒过三巡之后,村正才叹气的说起缘由。原来竟是想让自己孙子拜在谢茂名下学医练武。
谢茂笑了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村正叹了口气,这才说起缘由,原来他那儿子今年科举失败,已经打算回家继承祖业,可是他家里除了读书和几亩薄田,也不懂别的营生。
只听村正叹气道:
“你老弟是个有真本事的。别人不知道,老夫可是心里明白。不说别的,冬天的时候,张家娘子难产都要死了,你一副药下去,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人给抢了回来。我就知道你老弟的医术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老哥我今个儿也跟老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这读书啊,以后只怕是用处不大了。大家信的,都是这个……”
说着,村正做了一个挥刀砍脖子的动作。随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儿子刚从临安回来,他说上面只怕不太好了。哼,这些王八蛋,放着江南花花世界,早就迷花了眼,年年征税不说,这时节了还选秀女入宫,真的是……”
“老弟你说,就他那身子骨,能等到北面打过来吗?至于指望那帮老爷们,那是不行了。”
“老弟,到了那时候,书本可比不上刀子来的管用。蒙古人可不会听孔老夫子的之乎者也的。至于不听话,你的脖子再硬,能硬的过刀子。”
“老夫妻家是岭南山城的,我已经决意,等孙子再长大几年,就投奔岳家去,那里山多林密,蒙古人就算是过去了,也发挥不了大作用。”
“留在这临安府,迟早死路一条。”
“老弟,哥哥我这也是不得不早做打算。我老牛家就那一根独苗苗。这一路上山高路远的,没点手艺傍身可不行。你老弟说个数,我咬咬牙也给你凑出来一些,只盼你老弟传给一些真本事,如何?”
谢茂笑了笑,问道:“说起来,我只是个江湖散客,可比不上那些江湖大派。不说北地的全真、少林,就是江南也有不少门派,这临安府里也有不少武馆传授武艺,他们可比我这假把式正经多了。”
村正摇了摇头,说道:
“北方太远。全真教的名头老哥也听说过,可是那里已经是蒙古人的地盘,不说走过去要多久,就是这一路上的风险,就太大了,不划算。”
“至于这临安府里,咱老牛家就是一个乡野村夫,顶多多读了几本书而已。那花花世界,我那孙子只怕进的去出不来。老哥我是想让他学些真本事的,可不是去掏空了身子去的。”
“更何况……嘿嘿嘿……你老弟的本事,我可是心里有数……”
“那日老哥我夜里从隔壁村子回来,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