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和段家祖先一样的绝世天才，段王爷表示既欣慰又可悲。

    欣慰的是段家后继有人，眼看着大理皇位还能再坐上几十年上百年；可悲的是自己这个做爹的，反而要跟着儿子学习武功。

    一时间，段王爷连寻花问柳的心思都淡了，实在是被天才的进步打击的不行。

    三天后，当谢茂表示一阳指已经突破到六品巅峰之后，皇宫里的段正明也坐不住了，段皇爷表示：老段家这是祖宗显灵了吗？

    ……

    小院书房里。

    谢茂第一次看到这位大理国君，不得不说，对方在位置上勉强也算是合格的，虽然没有进取，但起码稳住了云南没有混乱。称一声守成之主倒也勉强。

    只可惜对方手下也是无人可用，御下又太过仁慈，以至于才有的叛乱。

    不过段氏手握天龙寺传承，可以说是大理境内最大的信仰掌控者，高升泰也不得不屈服民意与段氏的强大武力。

    但军权操弄于一人之手，只会培养出权臣。

    面对“段誉”，段正明难得表现的和蔼可亲，问道：“誉儿在想什么？”

    谢茂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想什么，就是胡思乱想。”

    段正明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段正淳，得到回应之后，这才问道：“之前听你爹说起，誉儿认为大理内忧外患不绝，可以守成，却不能进取?”

    “是的，伯父。”谢茂点了点头。

    段正明问道：“誉儿可否展开说说。”

    “这……好吧。”谢茂也不做作，坐在下手分析道：

    “侄儿也只是一人之见，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伯父海涵。”

    “先说地理位置，云南地处中原边荒，与四川、岭南接壤。其实若非北宋得国不正，我大理和西夏都绝无立国的可能。在盛唐之前，云贵之地就是羁縻之地。设置的官府允许汉族与各族杂居，只要不反抗就行。”

    “首先说内忧。在侄儿看来，这要分两部分，一部分在朝堂，一部分在民间。”

    “所谓民间，就是胡汉杂居的问题。丽江、金沙江以北还好，汉族居多，其他少数民族汉化的较为全面，比较好治理；

    而滇南等地，其他民族居多，仅大族就有彝族、白族、哈尼族、傣族、壮族、苗族、回族、傈僳族八族，这些民族少说也有数十万人。更还有十七个小族，多者上万，少者数千。”

    “我段氏虽然是大理之主，但其实能控制的也不过云南一部分罢了。这还是伯父与我爹联姻白族、彝族，哈尼族的缘故。”

    “但其实这些民族，包括我娘的白族在内，也只是听调不听宣，没有好处也是调不动的。”

    “如果不能彻底收编这些人，根基就不能稳固。想要进取，只能是纸上谈兵。”

    “另外，就是朝堂之上。侄儿说句心里话，皇伯父能坐稳皇位，离不开高升泰的支持；如今他为伯父倚重，掌握大理三分之二的兵权。权势之重，堪称一时无两。”

    “而纵观中原史书，自古以来手握兵权的权臣，与后代君主之间，很难没有矛盾的。最起码，赵匡胤陈桥兵变，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我段氏有天龙寺高僧在侧，又掌控民间信仰，于民休息，并无太大不妥之处 所以倒是不用太过担忧，高升泰此人侄儿虽然没有见过……”

    ……

    随着谢茂越说越多，段正明和段正淳就越是皱眉，直到谢茂说完，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段正明问道：“这些都是誉儿你想的?”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侄儿读书之余，也会胡思乱想。慢慢的也就想的多了一些。”

    ……

    段正明复杂难言的问道：“以你之见，我段氏若要进取，该如何？”

    “啊？”谢茂目瞪口呆的说道：“这，这绝无可能。”

    段正明摆摆手说道：“只是假想而已。誉儿尽管直言就是。”

    谢茂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想要进取，最好的方向就是四川。”

    “至于岭南和贵州地区绝不可取。一方面，自北宋立国以来，这里就是中原官员的流放之地。那些人虽然在中原朝堂上是失败者，但是对于我们这等小国来说，各个都是人精。”

    “有那些人坐镇岭南，不要说我们，就是岭南各族都没有机会。”

    “加上岭南各族臣服中原已久，很难生出反叛之心，掀起动乱也不过是为了换取更多好处。这些地方的地盘早已经稳固，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选择这些地方，我们不但要面对中原的兵锋，还要和当地的各族争斗，可以说毫无机会。”

    “而且岭南到云南无险可守，道路四通八达。加上岭南各族都是地头蛇，一旦由他们领路前来，我们能不能守住云南都是问题。”